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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到了春天。新小学门口。梧桐树抽了新芽。我站在接送区。“陈乐妈妈，你也来这么早。”旁边的家长凑过来。“今天公司不忙。”我往旁边让了半步。“下周春游，你们家去吗？”“去。”“两百块大巴费，还要自己备午餐，有点贵。”“集体活动，孩子能多交点朋友。”“你给孩子准备什么零食？”“她喜欢吃什么就带什么。”“那得花不少钱吧，我家那个一进超市就挑贵的。”“偶尔一次，没关系。”放学铃响了。校门推开。陈乐背着书包跑出来，一头撞进我怀里。书包里的硬壳书硌到我肩膀上。我揉了揉肩膀。“跑慢点。”帮她把滑下来的书包带子拉好。“妈妈，我的校服有点短了。”陈乐扯了扯袖子。“周末带你去买新的。”“买大一号的吗？”“买正好的。”“可是爸爸说买大一号能多穿两年。”“不用多穿两年。”“短了我们就换。”“好！”我牵起她的手，顺着人行道往回走。春天的风吹过来，带着点暖意。“妈妈，今天老师问我们长大想做什么。”“你怎么说的？”“我说我还没想好。”“别的同学呢？”“王小明说想当宇航员。”“挺好的。”“李朵朵说想当大明星。”“也不错。”“妈妈，你小时候想当什么？”陈乐晃着我的手。“我小时候想当个很厉害的人。”“现在呢？”“现在已经是了。”陈乐咯咯地笑。“妈妈骗人，你又不会飞。”“谁说厉害的人就一定会飞？”“电视里的超人都会飞。”“妈妈不会飞，但妈妈能把你举起来。”路过街角的生鲜超市。门口挂着红色横幅，大喇叭循环播放录音。“全场日用品八折优惠。”“卫生纸、洗衣液、卫生巾，统统八折。”陈乐停下脚步，指着门口堆成小山的打折商品。“妈妈，那个打折了。”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。一排排包装鲜艳的卫生巾。“嗯，打折了。”我收回视线。“我们要进去买吗？”陈乐拉着我的衣角。“不买。”“为什么？打折不就是很便宜吗？”“我们不需要囤货。”“可是以前打折的时候，爸爸都会让你买很多。”“现在不用了。”我牵着她继续往前走。“那要是用完了怎么办？”“用完了再买。”“原价买不心疼吗？”“不心疼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妈妈买得起。”大喇叭的声音被甩在身后。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妈妈，晚上吃什么？”“你想吃什么？”“想吃可乐鸡翅。”“好。”“还要买可乐吗？”“不用买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冰箱里还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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