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

整整一周，陆鸣都没有联系我。科研进度耽误不得。我没再等，亲自带着离婚协议书回了陆家。我那天捅刀的位置是右臂上侧。陆鸣手上如今还带着固定器。他见到我，面色冰冷：“你还来做什么？”我将离婚协议书和一张银行卡，放在桌上。“当然是为了离婚。这里面有万美金，足够覆盖陆家送我外出留洋的全部费用，陆鸣，签字吧。”陆鸣愤怒地将协议书挥向空中。散落一地。他盯着我，咬牙切齿：“周薇，你休想。”“这门婚事是你们家老爷子当初死乞白赖求来的，要离也是周家亲自来提，你没资格做主。”五年前，我也是用这副说辞劝退陆鸣的。他现在想故伎重演。我点了点头，走出陆家。“好。”我来到电话亭旁，往里投了一枚硬币。周家那头很快接通。我简单说明了缘由，挂掉电话后，在路边静静等待。半小时后，顾营长载着阿爸来到了陆家。陆鸣还想装病不出，赖不过顾营长亲自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。这个年代，离婚是件极其丢脸的事。陆老爷子大发雷霆，直言不同意，丢不起这人。阿爸从中努力周旋，苦口婆心。我也在适当时候甩出程珏的工作聘任书，表明她如今已具备争夺孩子抚养权的权利。陆老夫人骂骂咧咧：“你们周家当年可是死乞白赖的求着我们陆家娶周薇的，如今喝了点洋墨水发达了，觉得自己能耐了，就想甩掉我们？”“周薇，你这是白眼狼！”我刚想反驳。阿爸站了出来：“这门亲事当初是老爷子亲自定的，你们不也没办法吗？要怪就怪你们家陆鸣外头有人了，还生了两个儿子，我闺女要是继续呆在这，等这两孩子长大了，她能有好日子过吗？”阿爸向来识时务。我把进入研究院的消息告诉他以后，他立马就站出来为我撑腰了。这还是此生第一次。我被阿爸护着。换做从前，这样的场景。我想都不敢想。忽然“嘭”的一声响起。陆鸣摔碎了茶杯，面色青紫地站起身来：“离！”“周薇，你如今不就是想摆脱我吗？当初看陆家有钱，知道我心里有人了还嫁过来，现在混出名堂了，当上教授了，就想离开我！好啊！离——”他声嘶力竭地一声大吼，仿佛失去理智。那个斯文洒脱的陆鸣不复存在。取而代之的是猩红着眼。破防的他。我平静的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。“既然如此，签字吧。”陆鸣怨恨地看了我一眼，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心不甘情不愿的。我看着纸上的签名，欣慰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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