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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醒来，是在医院。刑远正坐在床边打游戏，见他睁眼，立刻扔了手机凑上去。“我去！周哥你总算醒了，昨天晚上差点把我吓死了你知不知道？就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舒晴，你也不能气到寻死啊？”“是你送我来医院的？”周以则皱眉。当得到刑远的肯定回答时，只觉得有种希望落空的失落感。“我还以为”“以为什么？”刑远挑了挑眉，戏谑道：“哦，我知道了，你以为是安妮送你来医院的吧？怎么可能！以我表妹那破脾气，你把她赶走之后，她不跟你分手就不错了，根本不可能再回头去找你。”“我知道不是她。”“那你以为是谁？”刑远好奇。周以则没吭声。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名字，但他无法说出口。他更不可能承认，自己内心深处其实希望昨天晚上进门的是舒晴。那太荒谬，也太可笑了。周以则转移了话题，“人找得怎么样了？警局那边已经做失踪认定了，你去找点人，查查舒晴的银行流水，这么久了，她不可能没有消费。”“不用找了！”刑远大咧咧一挥手，“我已经把人都撤回来了。”周以则的脸瞬间黑如锅底。“谁让你这么做的！”“我知道你之前非要找到舒晴，是担心没法离婚，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。”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刑远笑眯眯递上一个绿色小本子。“离婚证！”“周哥，当初的仙人跳石锤了！舒晴知道我们在查之前的事后，就去申请了离婚，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让你签离婚协议的，反正现在冷静期已经结束了，你俩，确定离婚了！”“恭喜周哥恢复单身！什么时候把我表妹娶回家？”刑远兴奋极了。甚至已经开始计划周以则和安妮的婚礼。周以则却愣愣地盯着那本离婚证，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。离婚了？他和舒晴竟然真的离婚了明明应该高兴的，总算摆脱了这么讨厌的女人，可为什么心里很空，像是沙漠被挖了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大坑。黑沉沉，空荡荡。让他有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周以则才哑着嗓子打断刑远的规划，“这东西，怎么来的？”“民政局那儿拿的呗，今儿早上你昏迷的时候，那边打电话来询问你的意向，我一听是离婚，就立刻帮你答应了。”“舒晴人呢？”“她没来，证是直接寄走的，地址是福利院那边。”原来是这样。两年夫妻，她竟然绝情到，连离婚证都不愿意亲自来领，而是送到福利院那种地方谁都知道，福利院现在属于周家，他这是要彻底断个干净！愤怒瞬间取代了空虚。“艹！”周以则低吼着，人生第一次飙出了脏话。他把离婚证扔进了垃圾桶。而后翻出手机。刑远呆呆地问，“你打给谁？”“你表妹。”周以则拨通了电话，不待安妮开口，张嘴便是，“不是要跟我结婚吗？来医院，我现在就带你去选戒指。”对面安静了一会儿。三秒钟后，响起安妮的狂喜。周以则闭上眼。明明是喜欢安妮的，可他却觉得心里的那个黑洞更大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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