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考研笔试前，我忘记了分寸，一遍遍询问她，我可以吗？她没有被我惹烦，一次次耐心回复我，没问题，你可以的。因为跨专业考研的决定太仓促了，只有几个月时间准备。我确实心里没底，想从老师的肯定那里增加信心。不过，考场上，看到试卷，我的信心又恢复了。很多题目都是之前刷题时做过的，我越写越从容。从考场出来时，我整个人都很轻松。这几个月，我一次都没有回过家。也没再见过林德凯和谢予森。周楚楚倒是时不时给我发条微信，炫耀林德凯又给她买什么了。我一条都没有回过。过年时，我直接去南方海岛旅游了，躲开那些人。笔试成绩出来的那天，我握着鼠标的手都在颤抖。看到分数，我终于松了口气。过了。我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刘教授。她笑着说：“我就知道你能行。”因为刘教授年纪大了，早就退休。我现在的导师是她推荐的，也是她以前的学生。复试是在四月初，我感觉自己发挥还不错。考完后，我突然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。我开始每天躺在宿舍看剧，听歌，看综艺。主要是音综。那些唱歌好听的人，站在舞台上简直闪闪发光。我心生向往。我也想那样。唱好听的歌，被大家喜欢。这天下午，我正在考古一位喜欢的歌手，电话响了。听筒里是林德凯质问的声音：“今天的考研复试，你为什么没来？”正要回答，我顿了顿，决定戏耍一下他：“初试没过呗！”“不可能，以你平时的成绩，怎么可能过不了？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很急切的样子。“所以，你也承认了我专业课成绩好？”我冷然反问，“那为什么每次都说是我运气好，让我不要骄傲自满？不打击我就满足不了你为人师、为人父的尊严是吧？”“胡说什么？”林德凯转移话题，“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！为什么没来复试？我们学校的国画研究生导师只有我一个，难道你报了别的学校？”“胡闹！”林德凯厉声呵斥，“江城最好的美术院校就是我们学校，难不成你要去其他城市？”我一字一句，口齿清晰回答道：“我没考国画专业，不好意思，让您失望了。”“你——”林德凯极力压下自己的愤怒情绪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缓和一些，“杳然，我知道那个比赛的事，你还在生气。我向你保证，只要你考研成功，我就把最好的指导和机会都给你。”“晚了，我已经错过了考试。”“那你继续复习，明年再战。也就是晚了一年而已，问题不大。”“我不明白，你明明看不上我的画，动不动就批评我，说我天赋一般，干嘛还非要逼着我考研？”林德凯深吸一口气，语重心长道：“你画画这么多年了，不接着画还能干嘛？这是你唯一的出路，难道你想一事无成？”“我已经成年，我的未来不劳你操心。你还是管好你的楚楚吧，我有自己的规划。”说完，不待他回话，我直接挂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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