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林德凯再打来，我干脆不接。很快，打电话的人换成了谢予森。“杳然，听林老师说，你今年没参加研究生初试？”又是一副高高在上，质问的语气。我没好气：“没报考他的名下，我报了别的学校。”“别开玩笑了，有林老师这样的行业大佬给你保驾护航，你怎么可能考别的学校？”他完全不信。“你觉得，他为我保驾护航了？”我认真告知他，“从小到大，我绘画上的成绩和奖项，全都是靠自己。周楚楚艺考时他还请了名师指导，我可没沾一点光。”“他非但没帮过我，还经常对我实施批评挫折教育，打击我绘画的自信心。”“甚至，把我的参赛作品更名为周楚楚。”“我不认为，他以后会在学业上甚至事业上给予我任何帮助。”谢予森语气软下来：“杳然，你这就是说气话了。林老师是你的亲生父亲，他怎么可能不帮你？上次的比赛更名，是我和他一起商议的。这个奖项对你并不重要，你也不要斤斤计较了。以后，我和林老师会竭尽全力帮助你。”“得了吧！”我冷笑，“你公私不分，擅自删除了我通过正规途径获取的画廊实习名额，他取消了我暑期写生的资格。你们两个在我这里信誉度都为零，我不会再相信你们的任何承诺。”这天晚上，我正在宿舍里沉浸式看剧，敲门声响起。看着门口站着的周楚楚，我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她没等我邀请，就越过我，径直走进宿舍。看到我平板上的电视画面，她轻笑一声，自顾拉过椅子坐下。“你倒是挺悠闲。”“还好吧。”“你这是——”她斟酌片刻，“欲擒故纵？”看着我疑惑的表情，她接着道：“明知道爸爸和予森不会放任你不管，还故意不去考试，错过考研，不就想让他们着急，主动来帮你吗？”“爸爸？”我轻笑，“你刚来我们家一个月，就改口叫他爸爸。这么多年，你叫爸爸的次数比我多多了。你说，你亲生父亲泉下有知，会不会气得活过来？”周楚楚脸色变了一秒，又恢复正常：“有人把我当亲女儿照顾，我亲生父亲也会为我高兴的。怎么，你嫉妒了？”“林德凯这个父亲，我早就不要了。你喜欢就拿去吧！”我早就不在意了。“别硬撑了！不过，你嫉妒也没用，爸爸就是更喜欢我。”周楚楚扯起一抹得意的笑，“今天来这里，是爸爸和予森让我过来的，他们说你还在生气，让我来劝劝你。”“不需要。”我冷淡道。“最好这样！”周楚楚冷冷看着我，“天赋比我高又如何？成绩比我好又如何？放弃考研是你的决定，就算明年再考，你也注定比我低一级，永远要被我甩在后面。林杳然，这么多年，我终于能把你踩在脚下了。”“那只是你的臆想。”我面色淡定，“林德凯和谢予森无脑吹嘘，你不会真忘了自己学渣的本质了吧？”“你——”她咬了咬牙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，“我不跟你个没考上研的人计较。你最好有自知之明，以后不要再妄想超过我！”说完，她甩手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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