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7

7“女士。”警察开口劝解。“您的情绪我能理解，法医马上就好。”这时，走廊尽头的电视新闻。【本台最新消息，今日城际公路发生的恶性sharen事故。】【涉案司机已被查明是多起bangjia团伙头目。】电视屏幕上，绑匪的脸赫然出现。妈妈死死盯着屏幕。“怎么可能”她喃喃自语。“他怎么可能是绑匪？”警察立刻皱眉：“你认识绑匪？”妈妈的脸白了。“不可能”她摇着头，一步一步往后退。“不可能他明明就是个劳工”“我今天还雇他演戏说好了五十块钱…”她突然停住了。因为她想起来了。那些我拼命向她求救的画面。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脑子里。绑匪扎穿我手臂的那一刀。绑匪抽在我脸上的鞭子。绑匪剁我手的刀。我的惨叫声。她以为那是特效、道具。妈妈的身体开始发抖。“不”她的嘴唇在哆嗦。“不不可能”此时妈妈身后那扇解剖室的门，开了。里面是张不锈钢台子。上面躺着一具覆盖白布的尸体。妈妈冲到台子前。掀布的手却在抖。她小心翼翼，尸体的手却滑落下来。妈妈惊喜的发现，这是一只完整的右手。妈妈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，然后她笑了。笑得很大声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我就说这是恶作剧！”她转过身，对着警察和法医，指着那只手。“你们不是说手被砍了吗？差点被你们给骗了！”她语气里全是得意。“刚才外面那个新闻，也是你们做出来的吧？你们好大的胆子，假扮警察，伪造新闻，现在连尸体都敢伪造？”“玩够了吧！赶紧把我女儿带出来吧！不然我就真的要报警抓你们了！”法医站在一旁。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等她笑够了，他才开口。“女士，死者断的是另一只手。”妈妈的笑容僵了一瞬。对啊，视频通话有镜像效果，画面是左右翻转的。妈妈不信，快速绕到台子另一边。白布下面，空荡荡的。没有手。只有一截光秃秃的断腕。妈妈的腿突然软了。她一把扶住台子边缘。指甲擦过不锈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“不”她声音发颤。“不不可能”她终于鼓起勇气，猛地掀开白布。我的脸完整的暴露出来。脸上的鞭痕。从左颧骨拉到右下巴，皮肉翻卷着。法医缝了针，线像蜈蚣一样趴在我的脸上。妈妈盯着我的脸，瞳孔猛缩。那张脸，是她女儿的脸。是她每天早上，叫我起床时看见的脸。是她骂我，做得不如哥哥时看见的脸。是她把我，推进绑匪怀里时看见的脸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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