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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妈妈怔住了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“她才十二岁，你和我结婚后总是要求孩子孝顺，把她当成靶子，你有想过她这些年活得像个人吗？”哥哥姐姐在后面哭了，肩膀剧烈耸动着。妈妈瘫坐在地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发出被碾碎了的心痛哭声。“我不知道”她的声音闷在膝盖里，“我以为我做的是对的我没想到会害死我的孩子”妈妈从膝盖里抬起头，眼睛里全是泪。“我只是想教育孩子，”她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，“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，希望母慈子孝，为了我们以后老了的生活啊！”“母慈子孝？”爸爸转头看着她，眼里没有愤怒，只剩疲惫，“你希望孩子孝顺，但你呢？你做到慈爱了吗？”妈妈僵在原地，发不出声音。“教育孩子就该拿她当牺牲品？就该杀鸡儆猴？就该让她孤零零地冻死在冰库里吗？！”“郭翠，虽然我们是重组家庭，但你扪心自问，这些年，孩子们难道不拿我们当亲爸亲妈吗？”“你怕不是亲生的会生分，就使劲磋磨瑶瑶，你根本就是自私！是恶毒！”冷风灌进殡仪馆，妈妈脸上满是泪痕，掩不住的后悔和无助。我看着这一切，垂下了眼。我以为自己死了，哥哥姐姐就能解脱了。但我没想过，这个家已经残破得如同出现裂缝的墙，再也无法维持了。一直没说话的姐姐开口了。“妈。”妈妈抬起头，看向她。“从你嫁给我爸的那天起，我就想好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。我从未觉得你不是我亲妈，我就要防着你，丢下你。”“但小妹她是无辜的。她变成了你bangjia我们孝顺的牺牲品，她只是个孩子，她不该承担你心中的恐惧和贪婪。”“小妹走了，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妈了。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，不必再以家人相称。”说完这些，姐姐走出了殡仪馆，脸上只剩哀痛的漠然。爸爸和哥哥也走出去，妈妈一个人坐在原地，止不住地低声抽泣。回到家，爸爸从卧室拿出一份协议。他递给刚进门的妈妈。“离婚协议，我会带着晓晴走，你签了吧。”“我没办法继续和你过下去了。只要看到你，我眼前就会出现瑶瑶一个人死在冰库的模样。我我受不了了”妈妈眼圈红了，但没有说话。她知道，从冰库门打开的那一天，这个家就已经散了。她颤抖着接过离婚协议。哥哥的声音从角落传来，“我改了外省的大学，以后不会再回来。”妈妈猛地转头看向他。“连你也不要妈妈了”哥哥站起身，眼神淡漠得就像一泊没有波澜的湖水。“我要和你断绝母子关系。”妈妈的眼睛瞪得很大，嘴唇都在颤抖，整个人晃了两下，差点站不住。客厅如同陷在泥沼里，安静又窒息。妈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但她知道，她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去阻拦他们了。她拿出笔，在协议上签了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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