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弟妹懵懂，软语叮嘱

天色微明，晨光透过窗棂，洒进简陋的农家小屋。一夜整装，木兰彻底换了模样，一身素色粗布男装，短发束起，英气内敛，若不开口，无人能辨雌雄。她走出房门，小院里渐渐热闹起来。三弟花木宸早早起身，正在院中劈柴，年纪尚小，力气不足，动作笨拙，却日日坚持，想为家中分担劳作。小妹花木瑶跟在一旁，拿着小竹篮，采摘院边的野菜，软糯乖巧，眉眼天真，不谙世事疾苦。两个年幼的弟妹，是这个家最柔软的软肋，也是木兰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珍宝。花木宸抬头，看见一身男装的二姐，微微一怔，只觉得今日的木兰，气质格外不一样，少了温柔，多了沉稳，却并未多想。孩童心思单纯，从未想过女扮男装这般惊天动地的事。木兰缓步走上前，接过他手中的斧头，轻轻放下，柔声开口：“宸儿，别太累，你年纪还小，重活慢慢做就好。”花木宸点点头，仰起小脸：“爹说，大哥不在了，我是家里唯一的小男子汉，我要多干活，保护爹娘和小妹，保护二姐。”稚嫩的话语，狠狠戳中木兰的心口，酸涩瞬间蔓延全身。她蹲下身，认真看着弟弟的眼睛，语气郑重而温柔：“宸儿，往后，家里的担子，就要多托付给你了。”“姐姐要出一趟远门，去很远的地方做工，补贴家用，替家里分担难处。”“往后爹娘日渐年迈，娘身子不好，日日需要照料。”“你是家中长子，要懂事听话，勤学肯干，不许顽皮惹事，好好照看小妹花木瑶，守护好爹娘。”花木宸似懂非懂，只知道二姐要远行，眼眶瞬间泛红，小手紧紧抓住木兰的衣袖：“二姐，要去多久？还会回来吗？我不要你走。”“会的。”木兰伸手，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光，语气坚定，“姐姐一定会回来，平平安安，早早回家。”“只是这段日子，你要乖乖长大，替姐姐，守好这个家。”安抚好弟弟，木兰又走到小妹花木瑶身前。小小的女孩捧着野菜，眉眼弯弯，天真烂漫。木兰温柔替她理好凌乱的鬓发，轻声叮嘱：“瑶儿乖，往后要好好吃饭，好好养病，少惹娘操心。”“夜里天凉，不要乱跑，好好跟着爹娘、跟着哥哥。”“姐姐不在家，你要懂事，做个乖巧的小丫头。”花木瑶似懂非懂，乖乖点头，软糯地应声：“二姐我听话，等你回来。”两个孩子懵懂无知，不知道这一场远行，不是简单的外出做工，而是九死一生的沙场绝境。木兰不敢细说，不能细说，只能用温柔的谎言，安抚年幼的弟妹。她将家中所有细碎琐事，一一叮嘱妥当。柴房柴火摆放、母亲按时服药、田间作物照料、日常衣食起居，方方面面，细致周全。仿佛要把往后数年的叮嘱，全部交代完毕。晨光渐盛，笼罩着清贫温暖的小院。眼前嬉笑打闹的弟妹，是她最深的牵挂。身后卧病的母亲、苍老的父亲，是她最重的羁绊。正因有牵挂，才不敢倒下。正因有羁绊，才必须活着。软语叮嘱，万般不舍藏于心。离别将至，孩童无知，唯有远行之人，满心风霜，前路茫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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