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“他为了把我换回来，才设局把你送去做了五年的挡箭牌。”“你替我受了五年的苦，感觉如何？”我静静的听着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眼泪。我终于明白我的牺牲只是裴云舟为了救他的心上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我这五年的苦难，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朝廷迫于百姓的压力，要求裴云舟给个交代。裴云舟来到偏院时，脸色铁青。他看着我，提出了一个荒谬的要求。“清清，三日后是祭天大典。”“我要你当众承认自己在敌国失节。”“自请削去将门宗籍，然后剃发出家。”他握着我残废的手，眼神深情又残忍。“只有你承认了，证明你配不上正妻之位，朝臣才不会逼我杀你。”“你放心，等风头过去，我会在后院养你一辈子。”我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。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郎，如今只剩下一副令人作呕的皮囊。我平静的问他。“如果我说，我在敌国地牢里被拔了指甲并挑了手筋。”“却从未让他们碰过我一根头发。”“你信吗？”裴云舟移开视线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不耐。“你在敌营五年，怎么可能还清白？”“清清，别骗自己了，也别骗我。”他不信我。他宁愿相信那些恶毒的流言，也不愿相信他曾经发誓要保护的妻子。我没有哭，反而勾起唇角，笑了。我用那双废掉的手，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。那是五年前我亲手为他缝制的平安符。我当着他的面，一点一点，将香囊撕碎。碎布片在寒风中飘散，落了一地。“好，祭天大典，我会去的。”裴云舟松了一口气，以为我终于妥协了。“你能想通最好。”他转身离开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三日后，祭天大典。文武百官齐聚，百姓围观。裴云舟站在高台上，等着我低头认罪。可我并没有穿他准备的素衣。而是穿着一身刺目的将门红衣，那是出征时的战袍。径直走上了京城高耸的摘星楼。我站在楼顶的边缘，点燃了周围早就准备好的火油。大火瞬间冲天而起。“裴云舟，我沈清今日，以死证清白！”烈火在摘星楼顶肆虐，滚滚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。我站在火海中央，俯视着下方犹如蝼蚁般的人群。裴云舟此刻推开阻拦的侍卫。他仰着头，双目赤红，声音撕裂。“沈清！你给我下来！”“我不逼你认罪了！你下来啊！”我看着他惊恐扭曲的脸，心中只觉得痛快。这就是他想要的结局吗？我没有回答，只是张开双臂，任由火舌舔舐着我的裙摆。就在我准备纵身一跃，彻底结束这场荒唐的笑话时。一道黑影突然从身后的浓烟中窜出。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的揽住我的腰，将我从火海边缘生生拽了回来。“想死？问过本王了吗？”低沉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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