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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一个月后。季怀川坐在北京一间廉价的快捷酒店里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银行催款短信发呆。那一百二十万，他根本还不出来。这七年他在国外赚的钱，大半都花在了维持所谓的高端社交和讨好林嘉宁上。他试图联系以前的同学借钱，却发现自己早就被踢出了所有的校友群。就在昨天，美国那边传来了彻底让他绝望的消息。因为我带走了核心数据，林嘉宁的顶刊论文被查出严重学术不端。林教授为了自保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季怀川头上。他向校方提交了报告，声称是季怀川为了获取绿卡推荐信，私自篡改数据并蒙骗了林嘉宁。季怀川不仅被开除出项目组，还被列入了学术界的黑名单。而他的签证，也因为失去担保，即将在半个月后到期，面临被强制遣返的命运。“骗子全都是骗子！”季怀川把手机狠狠摔在床上，双眼猩红。他终于明白，林教授从来没打算过给他写什么推荐信。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华裔精英眼里，他季怀川不过是个廉价的、可以随时被抛弃的工具人。他自以为是的牺牲，他引以为傲的权衡利弊，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门铃突然响了。季怀川像触电一样跳起来，冲过去拉开门。他大概以为是林嘉宁良心发现来找他了。门外站着的，却是两个穿着西装的法院执行人员。“季怀川先生吗？关于温知夏女士起诉您不当得利一案，传票已经送达。”“鉴于您有潜逃出境的风险，法院已经冻结了您名下的所有账户，并限制您的高消费和出境。”季怀川瘫坐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他连逃回美国当黑户的机会都没有了。深夜。季怀川裹着羽绒服，蹲在酒店外的马路边抽烟。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轰鸣着停在不远处的酒吧门口。车门打开，林嘉宁穿着吊带裙走了下来。她挽着一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，笑的花枝乱颤，仿佛美国的学术丑闻对她没有造成任何影响。季怀川站起身，死死盯着那个曾经让他百般讨好的白月光。林嘉宁似乎察觉到了视线，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只是一眼，她就十分嫌恶的皱起了眉头，快步走进了酒吧。季怀川夹着烟的手指剧烈的颤抖着。烟灰掉落在他的手背上，烫出一个红色的水泡，他却毫无反应，就这么任由它烫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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