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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短短三天时间，沈氏集团这座商业帝国轰然倒塌。股票连续跌停，市值蒸发了几百亿。各大银行纷纷上门催收贷款，供应商拉着横幅堵在公司门口要账。税务部门和纪检委联合入驻，查出了堆积如山的烂账。沈氏集团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。一周后，我接到了看守所的电话。沈宗鹤强烈要求见我一面。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，我拿起了探视电话。仅仅几天没见，他仿佛老了十岁。原本染黑的头发全白了，再也没有了昔日高高在上的董事长派头。看到我，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。“辞辞，你来了。”他声音嘶哑，试图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。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“叫我晏疏。沈亦辞二十年前就被你们逼死了。”沈宗鹤脸上的笑容僵住，随后痛苦地捂住脸。“我知道你恨我。可是爸爸真的知道错了。”“这几天在里面，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妈妈。梦见她浑身是血地看着我。”他抬起头，隔着玻璃老泪纵横。“辞辞，你帮爸爸请个好点的律师好不好？爸爸不想死在里面啊。”我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你每天晚上做噩梦？”我冷冷地开口。“那你知不知道，这二十年来，我是怎么熬过来的？”我把脸贴近玻璃，声音冷得像冰。“我砸碎窗户逃走的那天晚上，北城下着大雪。我躲在桥洞里，跟野狗抢吃的。”“我改名换姓，在饭店洗盘子，在工地搬砖，拼了命地拿奖学金出国。”“为了查清真相，我一个人钻进那个废弃剧场。”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描述。“那个剧场里全是老鼠和蟑螂。我顺着生锈的脚手架爬上去。”“我找到了我妈当年掉下来的那个位置。”“那根被你换掉的劣质钢管，断口处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。”“法医的报告我看过。我妈掉下来的时候，断裂的钢筋直接刺穿了她的肺叶。”“她在地上抽搐了整整五分钟才断气。”“她有多痛，你感受过吗？”沈宗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惊恐地往后退缩，仿佛那根带血的钢筋就悬在他的头顶。“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”他捂着耳朵拼命摇头。我没有停下。“你拿着她的买命钱，给小三买别墅，开公司，当大老板。”“现在你跟我说你怕死？”“沈宗鹤，你就好好在里面待着。我会买通里面的人，把你每天的惨状录下来发给我。”“我要你活着，比死更痛苦。”我猛地挂断电话。沈宗鹤在玻璃那边崩溃地大哭大叫，用头疯狂撞击着玻璃。狱警迅速冲出来将他强行拖走。看着他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下去的背影，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妈，你看到了吗？害你的人，终于遭报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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