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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看守所的大门，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。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停在路边。沈亦初从车上走下来，挡在了我面前。她再也没有了初见时那种娇纵小公主的模样。头发凌乱，衣服发皱，眼睛肿得像核桃。沈家破产后，她的豪车名包全被查封抵债，连住的地方都没了。“晏疏。”她咬着嘴唇，声音沙哑。“你满意了吗？你把我爸妈送进监狱，把我们家搞破产，你现在开心了？”她眼里带着浓浓的恨意，试图用道德来bangjia我。“当年出事的时候，我还在我妈肚子里，我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！”“我只是个无辜的人，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生活！毁了我的前途！”我停下脚步，冷冷地看着她。“无辜？”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，直接甩在她的脸上。纸片飘落，那是她艺考的成绩单。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“不合格”三个大字。“你觉得是我毁了你的前途？”“沈亦初，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，你真的会跳舞吗？”“你从小上的最顶级的舞蹈班，请的是最贵的私教。可你在考场上跳的那段孔雀舞，连基本的重心都不稳。”“你以为你是靠天赋走到今天的？你靠的，全是你爸用脏钱铺出来的路！”沈亦初脸色一白，后退了半步。我步步紧逼。“你说你没得选。”“可是当你穿着几十万的高定，在舞台上享受掌声的时候，你想过那是别人母亲的命换来的吗？”“当你妈撕碎我的录取通知书，把你捧成沈家唯一的小公主时，你站出来说过一句公道话吗？”“既得利益者，没有资格喊无辜。”我看着她彻底崩塌的表情，语气平静。“我没有毁掉你的生活。我只是把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，全部拿走了而已。”“从今往后，你得学着像个普通人一样，去挣扎，去吃苦，去体会我当年受过的罪。”沈亦初双腿一软，跪坐在马路边。她捂着脸，发出了绝望的嚎啕大哭。她终于明白，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，都只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。潮水一退，什么都不剩了。我没有回头，径直走向自己的车。发动引擎，将那个哭泣的背影彻底抛在后视镜里。隔壁审讯室里传来的消息，阮明珠已经疯了。她习惯了二十年养尊处优的阔太太生活，受不了看守所里的粗茶淡饭和严厉管教。整天把尿盆往头上扣，逢人就喊自己是沈太太，要住大别墅。精神鉴定结果出来，确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。但法律不会因为她疯了就宽恕她。她将在女子监狱的特殊病区里，度过她漫长而凄惨的余生。这，就是她们应得的下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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