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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校长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。“必须去读？什么意思？什么叫系统已经锁定？”“校长你开什么玩笑！我理综考了全省前一百，你让我去读大专？”“不可能！我不信！”另一个女生把文具袋摔在地上：“我填的是清北！我明明填的是清北！”周霄松开揽住我肩膀的手，大步冲到讲台前。他一把揪住校长的衣领，指节因为用力根根泛白，整张脸涨得通红，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：“你再说一遍。你是不是在骗我们？你说话！”教务处主任赶紧上前拉他，被他一把甩开。校长没有躲开。他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学生，没有说话。喻筱筱被这场面吓住了，兔耳朵发箍滑到了脖子上，她怯生生地拉周霄的袖子，声音小小的：“你别生气了，宝宝觉得大专也挺好的呀，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当幼师的吗。”周霄没有理她。“说好了一起当幼师？”坐在第三排的学习委员忽然站起来，声音颤抖，眼眶通红，“谁说好了？谁跟谁说好了？”她指着喻筱筱“都是为了哄你！全班谁不想上清北？”“你以为我们真的想当什么幼师？我们就是想让你高兴一下，等到最后一刻再改回来！”“谁知道你偷了我们的账号密码，把志愿锁死了！”后排一个男生跟着站起来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，“我们的志愿被专项计划锁死了，一个人都跑不掉！”“喻筱筱，全班四十五个人的前途，你拿什么来赔！”“我不是，宝宝没有。”喻筱筱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，她松开周霄的袖子，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，直到后背撞上黑板，“宝宝真的以为你们愿意陪宝宝一起的，你们明明都跟宝宝说好了的呀。你们为什么不早说。”她哭得浑身发抖，双手捂着耳朵蹲了下去，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，“你们骗宝宝！你们都骗宝宝！呜哇”“够了！”周霄猛地转身，将蹲在地上的喻筱筱一把拽起来护在身后。“她还是个宝宝！她什么都不懂！”“你们不早说，现在反过来怪她，你们自己没长嘴吗，你们要真不想去，当时为什么不反对。”“现在志愿锁死了，就一个个跳出来骂她？”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正义的脸，忽然笑出了声。笑声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“十九岁的宝宝？”我靠在椅背上，歪着头看他，“周霄，再有一年她就二十岁了，国家法定结婚年龄都到了。”“你让她自己对着全班说，她到底知不知道志愿填了不能改？”周霄的脸色瞬间变了，死死盯着我：“桑洛宁，你少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，你也跑不掉。”“不管你是省状元还是什么，你的志愿也被专项计划锁死了，你也得上那个大专。”全班的目光再一次聚到我身上。我慢慢站起来，把手插进校服口袋。“不好意思。”我微微一笑“我早就被京大保送了，高考志愿对我来说，填不填都无所谓。”“我陪你们报大专，真的只是玩玩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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