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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老师说当初确认放弃的时候已经告知过规矩，他自己签的字。周霄转过身，视线定格在喻筱筱身上，脸色冰冷。“全是你的错，全是你。”“你毁了我，你还我的锦绣前程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。喻筱筱往后退了一步，撞上树下的长椅，面色惊恐。她扯了扯起球的衣摆，却忽然咧嘴笑了，嘲讽：“是我蠢，还是你更蠢？”“你自己看不出来，还敢怪我？”周霄怔在当场。寒假里，人像融雪一般在车窗外急速退远，我坐上回京城的高铁。之后完全不曾刻意去打听谁的消息，但总有人会主动传过来。喻筱筱彻底放弃了复读，带着一身委屈回到乡下亲戚家靠帮人刷单度日。之后为了生活，她假冒大学生擦边直播。后来她被曝光冒充大学生，举报后被平台封号。她不甘心，又开了个快手号，抱着别人家的孩子自称“幼师专业园长妈妈”。被人在评论区挖出底细挂出去示众。那一次居然还有人直接报了警。听说她因为涉嫌诈骗，在里面蹲了半个月。周霄则消失了很久。但两个月后有人在城中村的快递分拣站看见过他。他穿着灰扑扑的工装棉袄，跛着条腿，肩背半塌着俯身在流水线上拿扫码枪一刻不停地扫单子。有人喊他名字，他抬起头，下一瞬又飞快地低下去。我听母亲说他爸在工地上的腰椎伤了，不能再扛重物，只能摆摊干点零工。我问母亲：“他的腿怎么了？”“你们的一下家长气不过孩子被他害成这样，开车撞他，把他腿撞瘸了。”周霄只能在快递站干了一个冬天，一瘸一拐地养家。五年后，我拿着连续两年综合排名前列的成绩，进了导师独立设立的课题组。在毕业典礼上作为优秀校友发表演讲那天，我穿着剪裁考究的白色套装。站在台上微笑着讲完那一句“感谢母校的栽培”。合照环节手包里的手机震个不停，一条微信跳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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