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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天亮之前我又做了一件事。用走廊里的公用电话拨打了教育部纪检督导组的举报热线。举报的内容不只是林晚星的学术造假。还有七年前周禹哲利用非法手段入侵高考成绩系统的全部逻辑链条。我没有物证。但我有一个考了分的大脑。我把当年系统入侵的技术路径、时间节点、服务器异常日志的理论还原，全部用最精准的技术语言口述给了接线员。十七分钟。对方沉默了很久，说会立案调查。我挂了电话，回到病房，继续装睡。早上八点。门被推开。周禹哲和林晚星并肩走进来。今天是学术研讨会，晚上还有颁奖晚宴。他们是来抽完我的骨髓，然后去领奖的。效率很高，一样不耽误。林晚星走到我床边，弯下腰，握住了我的手。"姐，你安心走。""我会替你好好享受人生的。"此时，周禹哲的手机响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脸色变了。他接起来。"——"是林晚星的海外导师，一个德国人。英语里夹着浓重的日耳曼口音，以及压制不住的暴怒。"你那个学生的论文，刚刚被主办方当场判定为学术剽窃！""核心代码与的预印本重合率！""国际期刊委员会已经通过了全球封杀决议——她的名字上了学术黑名单！""这件事会牵连到我！牵连到整个实验室！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！"电话那头是摔东西的声音。周禹哲拿着手机的手僵在空中。林晚星还在擦脸上的血痰，听到"学术剽窃"四个字的时候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。她一把夺过周禹哲的手机，疯狂地滑动屏幕。邮箱里已经炸了。学校的、期刊的、学术委员会的、合作企业的，几十封邮件，标题都是同一个意思——撤稿、封杀、取消学位、终止合作。"急什么。""好戏才刚刚开始。"国际顶刊的联合声明已经发了。林晚星的名字，和"学术欺诈"四个字绑在一起，出现在了全球学术界的通报里。周禹哲试图打电话给主办方公关，但对方直接挂断了。他又打给学校，学校说已经启动学位撤销程序。他最后打给自己公司的法务总监，法务说——"周总，纪检督导组刚发了函，要求配合调查你名下公司涉及的高考网络安全案件。"医院高层的通知很快下来：涉嫌学术欺诈的当事人及其关联方，院方有权拒绝提供任何特权医疗服务。手术取消了。林父林母闻讯赶到。林母冲进病房，冲到林晚星面前，左右开弓扇了她两巴掌。"你怎么这么蠢！论文抄袭都不知道改干净！""我跟你爸的公司现在全在被查，你知不知道！"林晚星被打懵了，捂着脸，眼泪刷地流下来。"你那个系统呢？"林父的声音压得很低，"你不是说什么都能解决吗？赶紧把网上的东西删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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