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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，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外放。“江检，你小舅子手机里有个群聊，你最好看眼。”江砚把那句话录了下来，交给民警。沈耀祖听了这话，整个人往墙角缩。“那不是我的手机，是刘三拿我的号发的。”半小时后，江砚带回一叠打印材料。他没把细节告诉我，只把关键几页放到床边。群聊名叫“翻身局”。里面有沈耀祖、刘三，还有一个中介。聊天记录写得清清楚楚。刘三：“你姐孕妇，吓一吓就软。”中介：“先让老人拿房产证，拍视频证明她默认给母亲保管。”沈耀祖：“我妈会装小孩，亲戚都信。”刘三：“抓周这个点好，拿了房本车钥匙，后面就说是她生日送礼。”罗桂芬的账号也在群里，她发了一条语音转文字。“我哭两声，芷芷就会认。她最怕我提她爸。”我看着那行字，胸口闷得发疼。原来不是临时起意，一切全都提前排演好了。江砚把另一页递给民警。“这里还有一份委托模板。”“他们打算今天上午去公证处，下午转抵押给刘三的人。”民警问沈耀祖：“还有什么要说？”沈耀祖低着头不吭。罗桂芬冲过来抢打印纸。“假的！都是假的！宝宝不会打字！”江砚翻到下一页。“你不会打字，但你会发语音。技术部门会核验。”罗桂芬坐到地上，开始拍腿。“我养女儿养出仇人了！我拿她一点东西怎么了？”“她小时候吃我的喝我的，她命都是我给的！”我冷冷说：“你给了我命，不代表能拿走我女儿的命。”民警把罗桂芬和沈耀祖带走前，罗桂芬还在喊。“沈芷，你要是不撤案，我就死给你看！”江砚按下手机播放。里面是她在病房里说的那句。“就算你今天大出血死在这，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遗产。”哭声断了。民警把人带走，走廊终于空了。下午，护士推我去新生儿科门口。隔着玻璃，我看见小小一团躺在保温箱里，身上贴着管子。江砚站在旁边，哑着嗓子说：“她很努力。”我把额头贴在玻璃上。宝宝没有心声了。可她的胸口在起伏，这就够了。第二天，调查有了新进展。牛奶检测出药物残留，监控拍到罗桂芬半夜往杯里倒粉末。病房剪断的呼叫线，拔掉的监护仪，按手印视频也全都保留。医院出具证明：我的早产和外力压迫和延误救治有关。江砚把文件一页页收好。“接下来要做伤情鉴定、精神评估、笔迹鉴定。你只负责养身体。”第三天，大姨又来了。她拿着一个旧信封，说是从我家床垫夹层里翻出来的。我拆开，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本旧存折。信里是爸爸的字迹，第一行写着：“芷芷，如果你妈和耀祖逼你卖房，千万别心软。”我读到这里，门外传来罗桂芬的喊声。她被民警带来取证，路过病房时看见信封，挣开人冲过来。“那是我的！你爸留给我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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