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
姜弥雅最终还是签了字。不是财产转让协议，而是一份彻底断绝关系的声明。程晴后来给我发过一次长信息。她说姜弥雅回了老家，把公司卖了。林宇因为涉嫌商业诈骗，被几家合作方联名起诉，已经被拘留。姜弥雅没有去捞他。她拿着卖公司的钱，在老家开了一家很小的修理铺。每天沉默地修着电脑和手机，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机器。我没有回复程晴的信息。看完后，直接把她也拉黑了。那是过去的人和事，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三年后。深市的互联网峰会上，我作为大厂的技术核心，站在了聚光灯下。发布我们团队最新研发的智能系统。台下掌声雷动，闪光灯交织成一片星海。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，自信地回答着记者的提问。余光扫过会场最后一排的角落时，我顿了一下。那里站着一个女人。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。虽然看不清脸，但那个佝偻的身形，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是姜弥雅。她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，就那样远远地站在阴影里。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我。我们隔着几十米的距离，隔着三年的时光。我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，只是平静地移开了视线。继续对着麦克风讲解我的项目。会后，我在地库等温以宁把车开过来。角落的柱子后面，走出一个人影。姜弥雅局促地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，双手搓着衣角。她看起来老了十岁，眼角的细纹深得像刀刻。“傅总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沙哑得让人听不清。不再叫我傅衍。而是傅总。“讲得很好，恭喜你。”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谢谢。”我看着她，语气客套得像对一个普通的陌生人。“还有事吗。”她连连摆手，眼神慌乱。“没，没有了。”“我就是就是来看看你。”“看到你过得好，我就放心了。”她低下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转身准备融入黑暗。“姜弥雅。”我突然叫住她。她脊背一僵，猛地转过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。我看着她，淡淡地开口。“以后别来看了。”“我的好与坏，都和你无关。”那束光在她眼底彻底熄灭。她慢慢地收回视线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她转过身，一步步走入地库的黑暗中，再也没有回头。温以宁的车停在面前，按了一声喇叭。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“刚才那人是谁。”温以宁随口问。我系好安全带，看着前方光明的出口。“一个问路的。”（全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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