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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赶到内室时,里面咳血的腥气已经重得几乎压过了药味。榻上的裴纶气若游丝,嘴唇泛青,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;我伸手搭上他的脉,眉头瞬间拧紧:他的脉象紊乱不堪,急促而又虚浮,几乎是将死之人的脉象。沈逸这个蠢货,不知道裴纶本就病重体弱,五脏六腑都已经到了极限;这种时候最忌猛药催逼,只能先稳心脉,再清淤毒。可沈逸为了立刻见效,竟敢给他下重药、强行施针,根本不管他这副身体能不能受得住!这哪是治病,分明是在拿别人的命,赌自己的名声!我收回手,迅速从贴身衣物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:这是我一直贴身带着的灵药,能暂时护住心脉,虽然无法根治,却能解当下的燃眉之急。我将药倒在掌心,捏开裴纶的下颌喂了进去,又让人立刻端来温水;药丸顺着水化开后,我抬手按住他胸口几处大穴,帮他施针催药。片刻后,裴纶原本散乱得几乎要停滞的呼吸,终于一点点平稳了下来。命,总算是暂时从阎王手里拽回来了;我又施了两针,等裴纶的气息彻底稳住,这才推门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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