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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我以为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。坏人伏法，好人安好，男人养伤，女人暖心。一切正在往最好的方向走。直到那天晚上。我半夜醒来，发现床那边是空的。顾琮不在。他的靴子还搁在床边，拐杖也靠在墙上，是赤脚出去的。我披上外衫出了卧房，穿过回廊，在书房的门缝里看到了一线烛光。门虚掩着。我听到了声音。是顾琮的声音。还有另一个人，一个苍老的、带着笑意的声音。“王爷，时限将至。”那个老人说，“七七四十九日。您答应过的。”顾琮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再宽限一些。”“王爷。”老人的语气带着一种古怪的怜悯，“当初是您亲自来求的。您说，只要能让她活、让她想起您，您愿意拿命来换。贫道按照约定做了。毒，是贫道的毒。解法，也是贫道指的路。如今她活了，也想起您了。”“那是贫道兑了承诺。”“如今，该您兑了。”我的血一瞬间冰凉。手指抓住门框，指节发白。“四十九日之后，您的心脉会彻底冻结。”“我知道。”顾琮打断了他，声音平静的可怕，“别让她听到。”“王爷仁义。只是贫道好奇。您当初明明可以用旁的法子救她。为何偏偏选了这条？以命换命，何苦来哉。”沉默。很长的沉默。然后顾琮说了一句话。声音很轻，轻到我几乎听不见。“因为她笑了。”“那天在后山，她笑了很久。”“久到我觉得，这辈子再没有比那一刻更好的东西了。”“我想让她一直笑。”我的视线模糊了。眼泪没有任何预兆的涌了出来，顺着脸颊滑进嘴角，咸的。我站在门外，咬着嘴唇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原来如此。原来那天他被太医告知无解的时候，脸上那种绝望不是因为没有办法。而是有办法。代价是他的命。他选了。连犹豫都没有。而以命换命的反噬方式，恰恰是和那毒一样的冻结心脉。从他砸下第一刀的那一刻起，属于他的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。四十九天。那是他买来的全部时间。而现在，已经过了三十二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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