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:“她……来过吗?”老板摇头:“好久没见了。”他又去了他们求婚的那个天桥。那天他喝了很多酒,单膝跪在人来人往的天桥上,举着一枚戒指说嫁给我。她哭得稀里哗啦,说你这个傻子,快起来,丢死人了。他偏不起来,非要她说愿意。她说了,说了很多遍,说到最后声音都哑了。可现在天桥上什么都没有。只有冷风灌进他的领口,冷得他浑身发抖。最后他去了郊外的那个山头。那里有一座小小的冢,埋着他们第一个孩子的遗物。“宝宝,爸爸来看你了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“妈妈有没有来过?她来看过你吗?”没有人回答他。只有风吹过枯草,沙沙作响。他坐在那里坐了很久,从天亮坐到天黑。他开始慌了。那种恐慌从脚底蔓延到头顶,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他开车回到家,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。推开门的时候,屋子里很安静。他喊了一声“晚晴”,没有人应。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。然后他看到了餐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他几乎是扑过去的,那是许晚晴留下的唯一物品。他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。他想,她终于还是心软了,她一定是写了什么话想对他说。也许是一封信,说她去散散心,过几天就回来。也许是一张照片,是他们曾经的合影,提醒他不要忘记。他抽出里面的纸,薄薄的两页。第一页上面,写着五个大字。离婚协议书。他的手僵住了,笑容凝固在脸上。他翻到第二页,是她已经签好的名字。许晚晴。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,一笔一划都很用力。像是在写的时候,下了很大的决心。协议书旁边还放着一枚戒指。是他们结婚时的对戒,他的那枚还在他手上,她的那枚现在躺在冰冷的桌面上。陆言深站在原地,手指紧紧攥着那份协议书,指节泛白。他不甘心。他掏出手机,疯狂地拨她的号码。关机。再拨,还是关机。他打了一遍又一遍,打到手机发烫,打到手指抽筋。全部都是关机的提示音。他想起她说过的话。“陆言深,我们离婚吧。”当但那时,他没有当真。他瘫坐在地上,那份协议书从手里滑落。6.我去了南方的一座小城。那里四季如春,街道两旁种满了三角梅。我租了一间小公寓,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,笑起来很和善。“姑娘,一个人住啊?”阿姨帮她拎行李的时候问。我点点头。起初的日子,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死。手腕上的伤口一道叠着一道,新的盖住旧的,旧的还没结痂又添了新的。我试过割腕,血顺着浴缸的边沿流下去,染红了整缸水。是房东阿姨发现得及时,把我送进了医院。我试过酗酒,喝到胃出血,倒在楼道里不省人事。是邻居听到动静报了警。我试过吞安眠药,整整一瓶,洗胃洗到胆汁都吐了出来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上一章,按 →键 下一章,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