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半个月后，颜昭明再次登门拜访。他送来一颗硕大的夜明珠，其大小是我生平之仅见。颜昭明很诚恳地对我说：「清漪，我知道，颜家出的聘礼是给漕帮救急用的，你爹也正是需要用钱打点的时候，拿不出多少嫁妆。这颗夜明珠，就当做你的嫁妆吧。」「将来，若是有一天，你厌弃了我，这颗夜明珠也足够你傍身。」我知道，有教养的女子为展示自己的家教、自己的品德，必须要拒绝这份厚重的礼物。但是我不能这么做。前世颜景澄牢牢掌握着家里的金银，我根本没有体己钱，连想要出钱收买丫鬟，让她发发慈悲，不要听颜景澄的命令、不要倒掉我的避子汤都做不到。我眼眶微湿：「昭明，谢谢你。」颜昭明眼底流淌着愧疚之色。他怀着自卑，怀着让我受委屈的歉疚，依然尽力安慰我：「人间百态，必不会只有凄苦这一种颜色，也许，还有柳暗花明的一天。清漪，请静待那一天的到来。」我捧起那颗夜明珠：「不用等，光明已经在我手中了。」「谢谢你赠的这一束光，若有机会，清漪一定会报答你的，昭明哥哥。」颜昭明微怔，嘴角微微弯起，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笑容。那么羞涩，那么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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