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
裴却尘小心翼翼伸出手，连呼吸都放轻，生怕惊扰了它。他轻轻把雪狐抱进怀里，绒毛柔软温热，像极了从前我靠在他怀中的温度。一滴眼泪砸在雪狐的皮毛上，很快滑落。即便眼泪来自裴却尘，他依然不想弄脏雪狐。所以他偏过头闭了闭眼，确保雪狐是真的存在。兰儿是真的回到了他的身边。即便不是兰儿真身，依然足以慰藉他的孤独。他有足够的耐心，等待兰儿轮回十八世。从此，雪狐成了裴却尘的命。他把整个皇宫最豪华的偏殿收拾出来给雪狐住。铺着千层云锦，摆满最鲜嫩的鹿肉，最清甜的蜜浆。天下稀有的玉石暖炉，全都堆在它身边。裴却尘不再穿冰冷的龙袍，只穿柔软的布衣。整日整日抱着雪狐，坐在窗前、榻上、御花园里。絮絮叨叨，全是有关我的悔恨。“兰儿你看，这是你从前最爱吃的桂花糕，朕让人做了最软的，没有一点糖渣。”他把糕点递到雪狐嘴边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，“从前你总说朕忙，陪你的时候少，是朕不好，朕以后天天陪着你，哪里都不去。”雪狐别过头，不理不睬。他也不恼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耳朵，声音哽咽：“朕知道，你还在恨朕。”“恨朕不信你，恨朕让你受银针之苦，恨朕逼你跪山路，恨朕没护住我们的孩子，朕都知道”“朕后来把孩子的牌位放在龙椅上了，日日受百官朝拜，万民祈福，孩子不会再受委屈了，你别再为孩子心疼了，好不好？”“朕重重罚了谢清漪，八十一根锁魂针，一根不少还给她，她死得很惨，朕替你报仇了。”“朕把江山朝政都丢在一边，朕什么都不想要了，不要皇位，不要权力，什么都不要，朕只要你。”“从前是朕糊涂，把权衡利弊放在你前面，把江山面子看得比你重，是朕对不起你。”“你跳崖的时候，一定很疼吧？身体疼，心更疼。”“朕看着你掉下去，连抓都抓不住你，朕那时候真想跟你一起跳下去，却被侍卫拦住，朕一心要找到你，朕要赎罪。”“兰儿，你回头看看朕，就一眼好不好？”“朕知道你是狐狸不能说话，可你只要蹭蹭朕，让朕知道你还愿意理朕，朕就知足了。”雪狐高傲地偏过头去。对他不理不睬。裴却尘死皮赖脸主动靠近雪狐：“朕会等到你原谅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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