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
苏念瑶被警察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，还在笑。“怎么，苏教授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了？”妈妈的嘴唇在发抖。“你叫我什么？”“苏教授。”苏念瑶歪着头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“你不是最喜欢别人叫你苏教授吗？十八年，你让我叫你妈妈，可我每次叫，你都在看实验数据。你看的是我的成绩单，不是我的脸。”“我养了你十八年……”“你养我是为了证明你的理论！”苏念瑶忽然尖叫起来。“你拿我当实验样本，拿她当对照样本。你对我好，是因为为了让自己理论变成对的！”妈妈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。“你跪下来求她道歉，把她架上火刑架。那些骂她的话，是你一句一句引导出来的。那个投票，是你提前安排好的。”“对，都是我。”苏念瑶摊开双手。“可你别忘了，是你不信她，我才有机会。”妈妈扑了上去。她的手掐住苏念瑶的脖子，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。妈妈骑在她身上，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衣领，眼睛像烧红的炭。“你把女儿还给我！你把晚棠还给我……”警察冲上来拉开她们。妈妈挣扎着还要往前扑，指甲在苏念瑶脖子上抓出血痕。苏念瑶被两个警察架着，头发散了，嘴角破了皮，但她还在笑。“你打死我也没用，你亲生女儿已经死了。你这辈子都只能继续当我妈。”警察挡在妈妈面前，声音很响：“都够了！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。”上车前，苏念瑶突然自言自语。“我不后悔，她本来就是我的对照组。她不死，我怎么赢。”警察局，母女俩分开做笔录。“苏念瑶，你涉嫌伪造医疗文书、妨碍司法公正、教唆他人殴打致伤。你有什么要说的？”苏念瑶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懒散。“这些都不是我的主意。是我妈——苏教授让我做的。她说实验快结束了，不能让苏晚棠的病情数据影响结论。我只是按她的意思办事。”“苏教授说她知道苏晚棠得了癌症？”“当然知道。”苏念瑶脸不红心不跳。“她是项目负责人，什么数据都要过她的手。那份体检报告就是她让我换的，她只在乎自己的理论成果。”警察飞快地记着。隔壁审讯室里，妈妈坐在同样的铁椅子上。“你什么时候知道你女儿得了癌症？”“刚才，在台上。她死了以后。”“苏念瑶说是你指使她调换了体检报告。”“不是我。”“她说你知道苏晚棠的病情，是你让她隐瞒的。”“我没有！”我妈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。“她基因有问题，他说的话全部都是在撒谎！”“是我错了，后天环境根本改变不了基因，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，严惩她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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