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苏娇娇被抓走后，沈泽川彻底疯了。他动用了黑白两道所有的关系，全城搜寻林夏的下落。酒店、车站、机场、甚至连林夏老家的破旧老宅他都派人去查了。毫无音讯。林夏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，抹去了所有的痕迹。直到第三天下午，沈泽川终于查到了宋轻雨的住址。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连滚带爬地跑到宋轻雨的公寓门前。他疯狂地拍打着防盗门。「宋轻雨！你开门！我知道夏夏在你这里！」门「咔哒」一声开了。沈泽川还没来得及说话，迎面就是一盆冰冷刺骨的脏水泼了过来。他被泼得浑身湿透，狼狈不堪。宋轻雨手里端着水盆，冷冷地看着他。「沈泽川，你还有脸来找她？」沈泽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急切地往屋里看。「夏夏呢？让她出来见我，我知道错了，我带她去治病！」宋轻雨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，直接甩在沈泽川的脸上。布包散开，里面掉出那条碎成两截的翡翠玉镯。那是林夏母亲的遗物，上面还沾着林夏干涸的血迹。「你这个瞎了眼的chusheng！」「夏夏陪你吃糠咽菜十年，你为了一个lvchabiao把她往死里逼！」「现在你知道错了？晚了！」沈泽川看着地上的碎玉，双腿一软，直接跪在了宋轻雨的面前。堂堂外科一把刀，此刻毫无尊严地在楼道里磕头。「砰！砰！砰！」额头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，很快就渗出了鲜血。「求求你，告诉我她在哪里，我要见她……」宋轻雨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，眼里只有嘲讽。她转身从玄关的柜子上拿出一份文件，像扔垃圾一样丢在沈泽川面前。「想见她？去给她收尸吧。」沈泽川颤抖着手捡起那份文件。那是一份由临终关怀医院下达的病危通知书。患者姓名：林夏。沈泽川看到那两个字的瞬间，呼吸彻底停滞了。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，疯了一样冲下楼。一路上，他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，车子甚至在拐弯时撞到了护栏。他满脸是血地冲进临终关怀医院的大厅。抓住一个护士就吼：「林夏在哪！林夏在哪个病房！」护士被他吓得指了指顶楼。沈泽川连电梯都等不及，顺着楼梯一路狂奔上楼。他猛地撞开尽头那间病房的门。病房里安静得只有仪器滴答的声响。我戴着厚重的氧气面罩，极度消瘦地躺在病床上。原本合身的病号服穿在我身上，空荡荡得像挂在一个骨架上。沈泽川扑到床边，看着我这副形销骨立的模样，放声大哭。「夏夏……对不起……我来了……」我被他的哭声吵醒。我缓缓睁开眼，隔着氧气面罩，冷冷地看着他。眼神里没有爱，也没有恨，只有看陌生人一样的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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