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这句话落下，几个同学忍不住低头笑了。顾晚晴终于慌了。她走下台，抓住我的手腕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知夏，我们私下说。”我抽回手。她指甲上还贴着碎钻，划过我手背，留下一道浅红。“刚才你在台上让我下不来台的时候，可没想私下说。”顾晚晴的眼泪掉下来。“我只是开个玩笑，我又不知道会这么贵。”收银主管把账单翻到最后一页：“顾小姐，您今晚额外追加了澳龙红酒冷焰火直播团队伴手礼，总计三十七万八千六百元。每一项追加消费都有您的电子确认。”陈叔补了一句：“还有最初试刷的两千元，已经成功扣款。沈小姐保留了银行记录。”我点开相册，把那张截图发到班级群。【黑卡尾号，万臻酒店试刷消费元。】时间，地点，金额，全都对得上。班级群里沉默了几秒。随后，有人发了一个问号。紧接着是第二个，第三个。“所以顾晚晴一开始就不是用自家的钱？”“她偷刷了沈知夏的卡？”“那她还让沈知夏去后厨端盘子？”顾晚晴看见群消息，彻底绷不住了。“我没有偷！我只是看见她书里夹着这张卡，以为是学校奖学金卡！”话出口，她自己也僵住。宴会厅里，连服务员都停了半秒。她等于亲口承认了。她确实偷看过我的卡。我问：“你以为那是奖学金的卡，所以就拿去酒店偷刷？”顾晚晴嘴唇发抖。陆景珩还想替她说话：“也许她只是好奇，犯不着上纲上线。”我看向他：“好奇到办十六桌升学宴？好奇到签持卡人授权？好奇到花三十七万？”“如果我真的是一个家庭贫困依靠奖学金才能上大学的人，你们有没有想过，我以后要怎么办！”顾晚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疯狂向我扑来：“你平时那么穷酸，怎么可能有黑卡！”“黑卡肯定是你偷的，又栽赃到我头上！”周围所有同学也都直勾勾盯着我，想听一个解释。突然，像感应到什么，我看向了门口。外公不知什么时候来的。他拄着手杖，身边跟着两位西装革履的助理。陈叔立刻迎上去，神态恭敬：“沈董。”这一声，让宴会厅再次安静。顾晚晴瞪大眼睛：“沈沈董？”外公没看他们，径直走到我面前。“手怎么了？”他看到我手背上的红痕。我说：“没事，刚才被指甲划了一下。”外公的脸色沉下去。“我沈青山的外孙女，有一张黑卡算什么稀奇事？还用得着偷？”周围一片惊呼声。沈青山，全市首富，也是万臻酒店背后真正的控股人。高中三年，所有人都只在本地财经新闻里听过他的名字。可现在，他就站在我身边。而他刚刚说，我是他的外孙女。宴会厅里死一般安静。刚才还举着手机准备拍“荣耀签单仪式”的同学，一个个像被按了暂停键，屏幕还亮着，却没人敢再出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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