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这句话比偷卡还荒唐。她用我的卡办升学宴，骗同学，骗老师，骗亲戚，还指望靠假录取蹭流量赚钱。顾父听完，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。“你疯了！”清脆的一声，把顾晚晴打偏了脸。她捂着脸，眼泪终于不是演出来的了。“你有什么资格打我？不是你欠赌债，天天被人堵在店门口，我会想办法吗？”顾母惊恐地去捂她嘴：“晚晴！”晚了。宴会厅里的人都听见了。顾家所谓“父母豪掷三十万”的体面，被这一句话扯得干干净净。亲戚们开始低声议论。“难怪最近包子铺关门。”“我还以为他们真发财了。”“这不是拿别人家的钱装门面吗？”顾父羞恼交加：“我欠债跟你偷东西有什么关系？”“当然有关系！”顾晚晴尖声说，“都是你们逼我的！”她说着，看向我。“沈知夏，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。明明家里有钱，偏要装穷，你就是故意衬得我像小丑！”我还没开口，梁老师先说话了。“顾晚晴，所谓‘家里困难’，不是你们的推测吗？难道这也能怪到知夏头上吗？”这句话像一盆冷水，泼在所有人头上。他们嘲笑了我三年。可没有任何一张证明说我穷。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，把考不过我的不甘变成优越感。陆景珩脸色发白。“知夏，我”“别这么叫我。”我打断他。他僵在原地。这时，窗外警笛传来。顾晚晴腿一软，扶住花墙才没摔下去。那面写着“京北升学宴”的背景板，被她撞得晃了晃。上面的“顾晚晴”三个字，歪了。后面的事处理得很快。顾家签了消费合同，酒店按流程追责。那笔试刷成功的两千元，由警方登记后进入后续处理。顾晚晴被带去做笔录时，还穿着那条香槟色礼服。裙摆拖过红毯，沾上冷掉的奶油和碎花瓣。民警带她离开后，宴会厅里像被抽走了声音。同学们三三两两站着，谁也不好意思先走。有人在班级群里试图撤回以前骂我的消息。可撤回不了。我截过图。梁老师走到台前，声音不高，却很清楚。“今晚发生的事，学校会配合调查。也请大家记住，成绩家境穿着，都不是羞辱同学的理由。”她看向我。“沈知夏同学的录取结果，学校明天会正式公示。”掌声稀稀拉拉响起。不是热烈，是尴尬。陆景珩站在最后一排，脸色灰败。等我跟外公准备离开时，他终于追了上来。“知夏。”我停下脚步。他看了外公一眼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不知道你家里是这样的。我以前说那些话，不是故意的。”我问：“那你以为我家穷的时候，就是故意的？”他被噎住。明明我们一起长大。我自认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。可他却在所有人面前说我穷酸，抠门，配不上体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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