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

我背着书包，漫无目的走在热闹喧嚣的人群中。他们有的一家四口手牵手逛街，有的围坐在餐馆共享晚餐，欢声笑语从里面传来。街边到处都是过节的气息，可这份热闹半点不属于我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天空毫无征兆下起暴雨。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全身，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。这场雨越下越大。我又冷又饿，步子恍惚。眼下一个不小心，失足掉进了工地旁正在维修的下水井口。这条街道空无一人。我用手死死抓住水泥外的半截钢筋，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爸爸打电话。“爸爸，我摔进下水井口了，快来救救我。”我爸还没来得及说话，电话被我妈一把夺走。“你看看，我说什么来着？”“她现在满嘴谎言，吐不出一句真话，现在又说自己掉进下水道了。”我手上的力气越来越虚弱，急得哭出声。“妈，我真的没有骗人，生病是真的，掉下水道也是真的，求你们救救我。”没等我说完，我妈冷笑。“死鸭子嘴硬是吧？”“那你就在下水道里过夜吧！”她毫不留情挂断电话。下一秒，周边的工地残留被大雨冲刷，无数细沙与石头顺着雨水滚落砸在我身上。身上的刺痛，胃里的灼烧，还有妈妈那副冰冷决绝的模样。在此刻彻底将我击垮。我绝望闭上眼睛，全身渐渐脱了力，手上一松。坠进污水里，没了踪影。江宇浩在家看着窗外的滂沱大雨，急得团团转。他手心攥着一盒给我买的胃药，眉头紧皱。“妈，这雨太大了，姐姐一个人在外面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，她还饿着肚子没吃饭。”我妈漫不经心瞥了一眼，继续嗑着瓜子看着电视。“有什么好担心的，猪都就知道找地方躲雨。”“再说了，她今天又不是只能吃这一顿饭，出发前在学校怎么不吃？”江宇浩再也忍不住。“你一个月给她两百块，她能吃什么？！”本就担心我的爸爸听了，不可置信看向妈妈。“什么？一个月两百？不是两千吗？”我妈眼神躲闪，支支吾吾还想替自己狡辩几句。江宇浩情绪已经彻底失控，他抓起伞，正准备冲进这片狂风暴雨的夜色。我妈挡在门口，径直摔了遥控器。“你们今天谁也不准出去找她！”她指着我爸破口大骂。“就是因为你们太惯着她了，所以她现在才敢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跟我耍脾气！”“她想拿玩失踪这招拿捏我，没用！”“过了今晚，她就知道离了这个家，没人惯着她，自己会滚回来道歉的！”雷声轰鸣，我爸和江宇浩彻夜未眠。天才蒙蒙亮，他们就坐在沙发上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。早上九点，我妈的电话响了。她看着来电显示上我的名字，得意的笑了。“看见没？我说了，她一定会来道歉的。”可电话刚接通，对面却传来一道苍老又焦急的声音。“你好，是江暖暖家属吗？我们是负责端午龙舟比赛的组委会负责人，今天早上在赛道下游发现了您的孩子...请尽快过来一趟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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