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9

整整三天，这个家没了往日的嬉笑打闹。安静到掉落一根针都能清晰听见。三天后，我的骨灰盒被爸爸和弟弟小心翼翼捧进了家门，安放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。一开始，妈妈还试着维持从前的生活轨迹，只是比以前更勤奋了。她一大早起来钻进厨房熬粥，特意按照记忆中我喜欢的口味多加了一勺白糖，可端上桌时，江宇浩只是冷冷瞥了一眼。“人都死了，吃不你煮的粥，没必要做这些虚的。”爸爸更是一口没吃，冷言冷语道。“以前暖暖说想喝口热乎养胃的粥，也不见得你去厨房做，现在装样子给谁看？”父子俩一人一句话，堵得妈妈脸色惨白，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。往后的几天，妈妈更是小心翼翼。她做家务时可以避开骨灰盒摆放的区域，生怕惊扰到我。可哪怕只是路过骨灰盒，爸爸都会冷不丁丢下一句。“别在暖暖面前晃来晃去，你当初只给她两百生活费，拦截她的求救电话时，怎么没想过顾及她的感受？”妈妈翻出我生前的衣服，想好好整理一番时。江宇浩就会猛地冲过来，一把抢过，红着眼眶对妈妈低吼。“你不配碰姐姐的东西，从姐姐的卧室里滚出去！”在这个充斥压抑氛围家里，无论妈妈做什么，换来的永远是冷眼指责与爸爸和弟弟的全盘否定。她想弥补过往的过错，可到了爸爸和弟弟眼里却变成了惺惺作态，连一句温和的回应都得不到。日复一日的否定，彻底压垮了妈妈紧绷的神经。傍晚时分，妈妈看着客厅里静静摆放的骨灰盒，又想起这几天对自己视若无睹的父子俩，积攒多日的委屈与绝望轰然爆发。“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们的原谅，我天天守着她的骨灰，想弥补自己的过错，可你们从头到尾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给我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也想赎罪，难道非要把我逼疯才可以吗？”听到声音的爸爸从房间里走出来，他将一张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妈妈面前，眼里没有半分留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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