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10

“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吧，我可以什么都不要，只带走女儿的骨灰盒。”“这个家从你暗自偏心那一刻开始，就彻底散了，我没办法跟你共处一室。”“这段时间，跟你在一个空间里每多待一分钟，我心里就多一分对暖暖的愧疚。”妈妈猛地抬起头，她泪眼模糊，不可置信的看着爸爸。“你是认真的？”意识到爸爸没开玩笑，她慌忙到手脚并用，爬过去抓住爸爸的裤脚，哽咽挽留。“别这样对我好不好，我知道错了，我现在每天都在忏悔。”“女儿已经走了，我们还要好好抚养儿子，我们不能离婚，这个家不能再散了。”他话音刚落，一旁的弟弟也上前一步。短短几天，弟弟已经被自责折磨到瘦了一大圈，眼眶都陷了下去。“妈，我已经长大成人了，不需要你们再为我维系这段婚姻。”“这些天我每次闭眼都会想起姐姐，想起她饿着肚子里对抗病症，想起她向我们求救却被阻拦的画面，我无法接受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导致的。姐姐的生活费都是我花掉的.....”妈妈看着决绝的父子俩，心一点一点坠入冰窖。她还是不愿意就此放弃。狼狈地翻出以前一家人出去玩的旧照片。可爸爸只是冷漠地移开视线，弟弟更是别过头不愿多看。往后的日子里，妈妈更加费力挽留。她早起做父子俩爱吃的饭菜，可直到菜凉了也没有人过来动筷。她甚至跪在骨灰盒前一遍遍忏悔，求爸爸和弟弟再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。无论妈妈尝试多少种方法，爸爸和弟弟的态度始终分毫未变。几番徒劳的挽留，耗尽了妈妈最后一丝力气。她瘫坐在餐桌旁，颤抖着拿起笔，又看了一眼安静的摆放在一旁的骨灰盒。泪水砸在纸页上。妈妈知道现在再多挣扎也无济于事了，自己犯下的错始终要独自承担后果。心灰意冷之下，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签下名字后，爸爸将协议书收好，转身走到客厅，小心翼翼捧起我的骨灰盒，动作轻柔到像是怕惊扰到正在沉睡的我。他带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，头也不回的走了。爸爸前脚刚搬走。弟弟背起简单的行囊，坐上了回学校的高铁。整个房子只剩下妈妈一人。曾经的家，在此刻彻底分崩离析。妈妈望着空荡荡的屋子，无力蜷缩在沙发角落，哭声嘶哑又无力。往后的岁月里，她只能守在这里，在无尽的悔恨与孤单中，熬过每一个孤独的日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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