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
发完邮件后，手机关机。从发现乔念出轨到今天，我始终很淡定。淡定地签好离婚协议，淡定地打官司。尽管在庭上被对方律师逼到哑口无言，我也没掉过一滴眼泪。可现在，面对十八岁的乔念，我突然觉得很委屈。因为我比谁都清楚，从前的她有多爱我。十六岁那年我家破产，是她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帮我还债。后来裴家断了她的钱，她就拼命兼职赚钱供我上大学。毕业后为了嫁给我，她反抗整个家族，陪着我来到陌生的城市创业。我不是没劝过她放手，她拉住我哭着说：“秦峥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，我可以什么都不要。”我们发誓要让女儿过上更好的生活，要给孩子一个幸福的家。可当我们如愿搬进别墅那天，这段婚姻也走到了尽头。我喝了一夜的酒。第二天头疼得要死，却还是对着通讯录一个个拨号，求所有人借钱凑女儿的手术费。刚一放下手机，幼儿园的电话就打进来。“您是思思的家长吗？思思晕倒了，我们正赶往医院……”我冲到医院时，乔念已经在了。她看着病床上的脸色苍白的思思，脸色阴沉得吓人。“秦峥，说吧，这次又要多少钱？”我慌乱地翻找着包里的一大叠病历。“乔念，思思这次真的病得很严重，不信你看看报告……”乔念猛地抓过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要将我捏碎。“秦峥，别演了。”一张银行卡甩到地上。“思思的病我心里有数，里面的钱够你们生活了，密码是你生日。”我挣开她的手，蹲下去捡。乔念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思思，转身就走。经过我身边时，她脚步一顿。“秦峥，如果当初你假装不知道我和林昭的事，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三口。”“我没想过嫁给他，是你非要闹离婚，把场面弄得这么难堪。”我气得浑身发抖。怎么可能假装？毕竟那天，我亲眼看着她和我最好的兄弟在卧室的床上厮混。哪怕后来她怀孕了，她也不消停。因为她频繁和林昭在一起，思思跟着早产，从小体弱多病。进了无数次医院，病危通知下了又下。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崩溃大哭时，乔念不是在忙工作，就是和林昭在一起。她陪思思的时间，都没有林昭的一半多。我扶着墙站起来，突然想起了旧手机里的邮件。电量满格，开机。手机上一下子弹出好几封邮件。“二十八岁的秦峥，我替你问过乔念了。”“她说请柬上的那个人不可能是她，她永远不会背叛我。”“她和林昭绝交了，那天林昭很崩溃，拼命质问她为什么，她说她不想让以后的我伤心……”“林昭本想和我们上同一所大学，现在选择出国留学了，你看，未来是可以改变的。”“乔念还说，如果十年后的她真是那样的人，她就替二十八岁的他和你说一声对不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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