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让我把辛辛苦苦维护了好几年的客户，让给一个抢我单子的人练手？我没说话，目光扫过沈敬谦的脖子。刚才低头拿文件的时候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。麦色的皮肤上，有一块紫红色的吻痕。明晃晃的。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。但看到那东西的时候，胃里还是翻了一下。“怎么不说话？”沈敬谦见我一直盯着他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，把领口拉高。他眼神有点躲闪，但嘴还是很硬：“这是公司战略安排，你别又带私人情绪，上次合同的事你就甩脸色，这次还想甩脸色？”我不想忍了。“昨晚去哪了？”沈敬谦愣了一下，脸色变了变，很快镇定下来。“我喝多了，睡在酒店，顺路接了朱璐一起。”他顿了顿：“这是公司，你问这些干什么？”“顺路？”我笑了。“睡酒店顺到同一张床上了？”“脖子上那个，也是她弄的？”他脸一下子涨红了，猛地站起来。“何蔓你胡说什么！”“我们昨晚是跟客户应酬！你能不能别这么龌龊！”“你就是嫉妒她拿了你的单子！你自己学历低，自卑敏感，现在往我身上泼脏水！”看着他又急又气的样子，我反而觉得痛快。他知道自己被看穿了，只能用更大的声音来掩盖。这一招他用过很多次了。每次理亏的时候，他就先发制人，把错全都推到我身上。说我小心眼，说我自卑，说我不体谅他。以前我都会让步，现在我不想让了。我摘下戴了六年的工牌。工牌上还印着我六年前拍的照片，那时候我还很年轻，眼睛里有光。“啪”的一声，工牌拍在他桌上。“沈敬谦，离婚吧。”办公室一下安静了。他瞪大眼睛看着我，嘴唇哆嗦了几下。“你认真的？你要跟我离婚？”“就因为分你两个客户？你有没有想过后果？”“认真的。”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。“你不是嫌我高中毕业丢人吗？你昨晚亲口跟你那些同学说我们早就离了，你太太是朱璐。”“既然你这么喜欢她，我成全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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