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就在沈敬谦焦头烂额的时候，沈父突发急性心梗。老家县城看不了，连夜救护车转到市人民医院。沈母在急诊室外急疯了，给沈敬谦打了十几个电话。沈敬谦当时在陪客户喝酒赔罪，手机静音没接。没办法，沈母本能地拨了我的电话。接到电话时我正准备休息。虽然已经离婚了，但公公当年对我的好，我一直记着。二话没说，套上外套就冲去医院。我跑上跑下，垫了三万块住院押金，给公公安排了个单人病房。凌晨两点，公公病情终于稳定了。他躺在病床上，看着满头大汗的我，眼眶红了，干枯的手拉住我：“小蔓啊，辛苦你了。”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，语气平静：“爸，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了，我和沈敬谦已经离了。”“这笔医药费算我报答您当年的照沈，以后，我就不方便常来看您了，您多保重。”公公瞪大了眼睛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我没多留，留下缴费单和买的进口理疗仪，转身走出病房。刚走到电梯口，就看见沈敬谦带着朱璐匆匆赶来。沈敬谦一身酒气，满脸疲惫。当他看到病床边的理疗仪，还有婆婆手里那张签着“何蔓”名字的缴费单时，整个人愣住了。“何蔓来过了？”他喉结滚动，声音干涩。婆婆抹着眼泪，把我的话原样转述了一遍。沈敬谦听完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。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业绩，第二天晚上，沈敬谦又亲自上阵，去陪几个大客户喝酒。他喝得烂醉，深夜回到家，胃病大发作，疼得他在床上蜷成一团，冷汗直冒。“朱璐朱璐，我胃疼”他咬着牙喊。朱璐被吵醒，揉着惺忪的睡眼，很不耐烦。笨手笨脚去厨房倒了杯水端过来。沈敬谦刚喝一口，就烫得直接吐了出来。“你干什么？连倒杯水都不会吗！”沈敬谦疼得失去理智，怒吼出声。朱璐也火了，把杯子重重一放：“我好心伺候你，你冲我发什么脾气？”沈敬谦捂着胃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你帮我按按胃，实在疼得受不了”朱璐叹了口气，把手放在他肚子上，胡乱按。力度生硬，位置也不对，不仅没缓解，反而按得沈敬谦胃里翻江倒海，直接冲进卫生间吐了。朱璐站在卫生间门外：“你这也太折腾了，我明天还有重要的汇报要准备，你自己叫个车去医院吧，多喝点热水。”剧痛中，沈敬谦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以前的画面。以前不管他应酬到多晚，只要他一进门，我就会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。如果他胃疼，我会立刻熬好红糖姜汤，让他靠在我肩膀上，给他揉胃，直到他安稳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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