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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联考当天早上八点五十分，我的手机震了。是肖然打来的。我看了眼屏幕，接通，没说话，等着她开口。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一个沙哑到几乎辨认不出的声音："林夏你妈你妈现在能来吗"她哭了，但哭声也是哑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。"我嗓子我完全发不出声联考马上开始"我看了眼时钟。八点五十分。距离开考，十分钟。"林夏，求你了，就一次，让你妈过来哪怕给我说几句话我嗓子真的"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到最后几乎是在气声里挤字。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，挂掉了电话。然后打开妈妈的微信，发了条消息："妈，有人可能会联系你，不用接。"我妈秒回："知道了，你好好考。"备考室外的走廊里，我听见了肖然的声音。准确说，是听见了她在哭。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，周雨和陈薇蹲在她旁边，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。监考老师从门口探出头："同学们，准备入场了。"周雨站起来，嗓子也是哑的，说话像在漏风："肖然，进去，能写多少写多少。"肖然摇头，眼泪往下掉，嘴巴张了又合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她掏出手机，颤抖着打出几个字，把屏幕对着我看：【求你了，叫你妈来。】我看了一眼，把视线挪开。"林夏！"周雨冲过来，声音沙哑但充满恨意，"你看见她这个样子了吗？你心里没有一点点愧疚吗？""我为什么要愧疚？""要不是你一直拦着不让你妈来——""周雨，"我打断她，"你嗓子现在这个状态，是我造成的吗？"她张了张嘴。"联考前两周，你们喝奶茶，吃麻辣烫，吃火锅，发朋友圈，天天熬夜刷手机，"我说，"哪一样是我逼你们做的？"周雨脸色铁青。"你妈是医生，她就应该来！""她是医生，不是你们的人生兜底保险。"监考老师再次出现在门口："最后通知，请各位考生立即入场，逾时不候。"我转身走进考场。身后，肖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哽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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