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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起诉书递出去的第二天，肖然妈妈打来了电话。是打给我妈的。我妈没接，把手机递给我。我接了。"林夏，阿姨跟你说，这事大家都有责任，能不能私下解决，不要走法律程序？""私下解决？""对，肖然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，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，你们大人能不能""阿姨，"我打断她，"您记不记得您在校门口拉横幅那天，说的最后一句话？"她沉默了一下。"您说，你妈今天不帮，以后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。"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"现在我也说一句，"我说，"起诉书已经递出去了，如果想私下解决，让你们的律师联系我们的律师。"挂掉电话。我妈在旁边，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"妈，"我说，"这不是小事，不能私了。"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："妈听你的。"三天后，肖然在网上发了一条道歉声明，措辞敷衍，末尾写着"希望双方各退一步"。评论区的人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。道歉声明发出来的当天，我就看见了。说是道歉，其实通篇都在强调"我也是受害者"，说自己联考失利，心情崩溃，发帖是情绪激动之下的冲动行为，希望"双方各退一步，握手言和"。没有一句"我说的是假的"。没有一句"许主任没有出过诊"。我截图，发给陈哥："这个算不算有效道歉？"陈哥回了俩字："不算。"法庭开庭是周四上午。被告席上坐着肖然和她妈妈，旁边跟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律师，一看就是临时找的。肖然的状态很差，脸色蜡黄，低着头，从进来就没抬眼看过我和我妈。开庭前，对方律师申请庭外调解。陈哥看了看我，我摇了摇头。"我方不同意调解，"陈哥说，"请继续开庭。"肖然妈妈急了，从座位上半站起来，指着我妈："许大夫，你们也是当家长的，能不能通融一下，孩子联考已经废了，你们还要把她逼到哪一步？"法官敲了敲桌子："请被告方保持庭审秩序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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