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顾云舟拿起电话，打给了助理，“查一下夫人最近的消费记录，看看人在哪里。”助理很快回了电话，“顾总，夫人没有用过这张信用卡。”“我让人查了她的手机号，已经注销了。也没有查到任何航班和火车票信息。”怎么会呢？苏柔怎么好像凭空消失了！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朵朵每天都在哭闹。许如烟每次都装忙碌。有一天，顾云舟从公司出来，看见一个人拄着拐杖迎面走来。他脚步顿住，冲上去一把攥住那根拐杖，“你这拐杖哪里来的！”6那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“我我老婆在垃圾场捡的怎怎么了？”顾云舟松开了手。这拐杖，是当年苏柔亲手做的。他记得，她为了做这一双拐杖，做坏了好几根木料，手上满是伤疤。一开始，他觉得屈辱，不甘，死活不肯拄。直到有一次，他发疯把粥碗砸碎了，砸得她头破血流。她没生气，反而笑着安慰他。顾云舟心里有什么动了一下。那天，他终于肯吃饭了。苏柔高兴得不行，拿出马克笔，在拐杖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，爱心里圈着他俩的名字。他被逗笑了。那是他坠入深渊之后，第一次笑。后来他开始配合治疗，复健，重新站了起来。他夺回了顾家的一切，把那个私生子整得像条丧家犬。那些在他落难时消失的人，全都又围了上来。他猛然反应过来，这副拐杖，是他让人扔掉的。是他觉得那是他最耻辱最不堪的时光，和那段时光有关的一切，他都想抹掉。包括，差一点，也包括她。顾云舟跌坐回椅子里，被回忆困得喘不过气。苏柔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从不求回报的人。可自己好像，从来没有真正把她当成要呵护的爱人，只把她当理所当然，当甩不掉的习惯。她为什么一声不响地走了？她真的不要他了吗？一个周末，朵朵又在家里哭闹起来，“我要妈妈！我要妈妈！”顾云舟出门前，让许如烟在家陪着朵朵。他走到半路发现东西没拿，折了回去。推开门，正好撞见许如烟瞪着朵朵，“别哭了，吵死了。”朵朵哭着回她，“我不管！我要妈妈！妈妈！”许如烟那张温柔的脸终于裂开了缝。她咬着牙挤出笑，“阿姨给你买娃娃，买裙子，好不好？”朵朵却摇头，“我不要礼物，我想妈妈了”“都怪你！你让我撒谎！你把我妈妈气走了！”许如烟抬手，狠狠甩了朵朵一巴掌。顾云舟冲过去一把拽开她，“许如烟！你干什么！”许如烟立刻换上那副温柔的样子，眼眶泛红，“云舟，我我不小心碰到的，我不是故意的”顾云舟冷冷看着她，“许如烟，我今天听说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。你爸妈早就取消联姻婚约了。”许如烟脸色刷地变了，挤出笑容，“是吗？那那太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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