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顾云舟的声音更冷了，“是你让顾白年接近苏柔的。那天绑走她的计划，你从头到尾都知情。”许如烟神情变了变，“云舟，是，是我骗了你可我回去，我爸妈一定会逼我嫁不喜欢的人。”她猛地抱住他的腰，“云舟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我一直喜欢你你忍心看我未来可能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吗？”顾云舟脸上再也没有从前的温柔神色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。“喜欢我？那我落难的时候，你在哪里？”“滚！你不走，那就让保安来送你走！”许如烟被赶出了顾家。家里安静下来。朵朵坐在地上，声音哭哑了，“爸爸，妈妈什么时候才会回来？我错了，我不该说妈妈是保姆，我不该撒谎，妈妈就是妈妈。”顾云舟蹲下来，把朵朵紧紧抱进怀里。“爸爸会找到妈妈的。”他像是说给朵朵听，也像是说给自己听。顾云舟去了苏柔的老家，广城。苏柔的母亲看到顾云舟，表情冰冷，“我不知道她在哪里。当年你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她都没走。”“现在你好起来了，她倒走了。你自己想想是为什么吧。”顾云舟没有走，站在门口，声音低哑，“妈，之前是我让她失望了。我会改。请您让我跟她说句话，好不好？”无论苏母怎么冷言冷语，顾云舟都不肯离开。他在苏家的院子里站了一整天。广城的太阳毒辣，晒得他汗流浃背，嘴唇干裂。他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五年前，苏柔为了给他凑医药费，也是在这样的大太阳底下，骑着电动车送外卖。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热不热，累不累。想起她每次端上桌的菜，永远是牛肉，就因为他爱吃。她陪他吃了五年牛肉，他居然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菜。仔细想，好像有一次她做了一盘糖醋里脊，刚端上桌就被他皱着眉推开了，说太甜了。从那以后，餐桌上再也没有出现过糖醋的东西。他连她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。她总穿那几件灰扑扑的衣服，他嫌她不会打扮，却从来没想过她过去为什么不肯买新衣服。因为那几年，家里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了他的复健上。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，因为他从来没问过。顾云舟站在太阳底下，忽然觉得这些年的理所应当，像一记耳光，一下一下扇在他脸上。他眼前一黑，倒了下去。醒来时，苏父坐在旁边，叹了口气，“小柔只联系过我们一次，说和你离婚了。再问，她就不肯说了。”顾云舟撑着坐起来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轻了。苏父看着他，慢慢地说，“你要是找到她，和她好好谈谈。过不过日子，都要尊重她的意思。”尊重。顾云舟点头。顾云舟找到我的时候，是在一座北方边陲小城。我在一家很小的画廊工作，帮一些身体有残疾或是家庭困难的孩子义卖画作。日子过得简单，也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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