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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坛之后，京城多了句顺口溜。龙不认帝，雨认医女。皇帝气得砸了御书房。太子在乾清宫外跪了五天五夜。求皇帝放过我。第六日，皇帝下旨废储。皇后在殿外跪了一夜。“陛下，他是你的嫡长子。”里头传出皇帝震怒的声音。“朕没有被妖女蛊惑的儿子。”贵妃急得在我院里转圈。“祖宗，你要不要哭一哭？”“让他倒点霉。”我正在吃饭。“哭太累，能不能先吃完？”贵妃一边掉眼泪，一边给我剥虾。“行，你吃饱了再决定大魏死活。”我被她逗笑了一下。没多久，皇帝又出了新招。国师建议他改立八岁的嫡幼子为太子。再让新太子亲手杀我，这样能斩断民间谣言。我被押到殿上时，小皇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他手里拿着刀，刀都拿不稳。皇帝坐在高处。“刺。”小皇子摇头。“父皇，我不敢。”国师抓住他的手。“殿下，这是为大魏除害。”孩子哭得脸都红了。我看不下去。“你们有病吧？”皇帝冷冷道，“沈岁岁，你也会怕？”我看着小皇子煞白的脸。“我是怕你们把小孩逼疯。”国师抓着孩子的手，刀尖还是刺了过来。刀划破手臂，血滴到地上。宫外突然传来钟声。一声接一声。报信人连滚带爬进来。“陛下！皇陵塌了一角！”“先帝陵前石碑裂开，露出一行字！”皇帝猛地站起。“什么字？”报信人颤声道，“逆子窃国，祸及子孙。”小皇子当场吓晕。皇帝却没看他一眼。“有多少人看见？”皇后站在旁边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太子被押来听废储诏。他看见我手臂的血，又看见昏迷的小皇子。皇帝骂他。“妇人之仁，不堪为储。”太子抬头。“儿臣可不做太子。”“但父皇亦非明君。”殿内百官中，有老臣跪了出来。“请陛下彻查太庙血诏。”皇帝怒极。“拖出去斩了！”老臣闭上眼。我咬着虾仁，心情很差。吃饭吃到一半被拉来挨刀。这事放地府，黑无常能把他们全打包扔油锅里反复炸个上百次。我看向地面。“翻账。”第二次。殿中地面浮出一串血脚印。从老臣身后，一路延伸。穿过殿门。穿过御道。最后停在皇帝寝宫方向。血脚印旁，一幕幕旧影显形。二十年前的夜里，萧承烬带兵入宫。宫人求饶。老臣被拖走。先帝病榻前，国师捧着伪造的星盘。有人喊，“遗诏呢？”火盆里，竹简烧成灰。百官看得脸色惨白。皇帝拔剑怒吼，“假的！都是假的！”可血脚印没有停。它爬上龙椅台阶，停在皇帝脚下。太子看着那串血迹，眼里的最后一点挣扎灭了。“儿臣，恭请父皇退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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