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9

省赛结束后的第三天，我的停职处分被撤销了。而我因为担任了省赛的评委，有了些经验，学校破例给我升职加薪。沈嘉年给我贺喜时，还不忘嘱咐我几句：“恭喜回来，以后带学生，可要好好瞧清楚了！”我笑着应下。隔天下课和沈嘉年去吃饭时，沈嘉年特意小声的跟我讲八卦。“你都不知道，刘铭予他们拿了个倒数第一回来后，整个论坛都炸了！”论坛里怎么骂的都有，而且不知道是谁，把他们的照片都曝光出来。现在全学校，没人不认识他们。出门被人指指点点还是次要的，最重要的是，他们的保研彻底泡汤了。团队里有不少要靠省奖加分冲刺推免名额的，这下也彻底没戏了。沈嘉年讲完这些，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。“你说这群学生，当初要是老老实实写你名字，哪至于落到这个地步？”我没有接话，只是低头喝了口汤。“以后他们的事，与我无关。”我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，却没想到隔天，我在实验楼碰到了刘铭予。我一打开电梯门，他就站在里面一动不动，手里还拿了张保研申请书。他看了看我，声音有些哑：“如你所愿，导员说我的保研没戏了。”我无视他，按下电梯楼层。他也没再说话，我思虑再三，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当年的事。“那天晚上，我找了你姐很久。”刘铭予的身体有些僵硬。“你姐挂了我电话之后，我心里一直不安。有人说她来了实验楼，我就跑来找她了。”他有些迫不及待：“然后呢？”“我赶到的时候，楼下的警报已经响了。我立马报了警，带着人下去找到她的。”刘铭予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。“不管是拒绝你姐的学术造假，还是报警救人，我自认为我从头到尾都做了我该做的。““所以，我不欠你姐，也不欠你的。”气氛有些冷。直到电梯门打开了，他也没有说过一句话。在我踏出电梯门的那一瞬间，他突然向我道了歉。“顾老师，对不起。”我没理会他，径直离开了。下午第二节刚下课，在我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，几个女生叫住了我。他们有些犹犹豫豫的上前，支支吾吾的开口：“顾老师，我们想问问您愿不愿意当我们的指导老师？”我一愣。另一位女生赶紧补充道：“我们是大一新生，听说您担任过省赛评委，特别厉害！”“所以想问问您，还带不带学生呀？”“我们是真的想向您学点东西，哪怕最后拿不到名次也没关系！”我看着她们求知若渴的模样，一如以前我刚入职的时候。没有资历，没有资源，只有满身的拼劲。虽然刘铭予的背刺让我心有余悸，但人与人之间，总归是不同的。我思索片刻后，还是心软答应了。“把名单报给我吧。”她们兴奋的递过皱巴巴的报名表，我在指导老师那栏，签下了我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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