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
晚宴散场，宾客陆续离场。陆则衍像一头失魂落魄的困兽，守在酒店后门，死死盯着出口。他脑子里一片混乱，沈家千金、她的冷漠、她身边的傅斯年所有画面搅在一起，压得他快要窒息。直到沈知予的身影出现。她换下礼裙，一身简单黑色长裙，陆则衍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去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“知予！”他声音嘶哑，眼底布满红血丝，“你为什么要隐藏身份？你从一开始就骗我，对不对？你明知道自己是沈家千金，却看着我装破产、看着我试探你，你也在耍我，是不是？”话一出口，他就后悔了。沈知予猛地抽回手，“骗你？陆则衍，你有什么资格说‘骗’这个字？”“我隐藏身份，是因为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，我不想用钱衡量感情。可你呢？你用四年时间，三次装破产，把我的真心当成赌约，把我的付出当成笑话，把我踩进泥里，这才叫骗，这才叫耍。”陆则衍脸色惨白，连连摇头，近乎偏执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：“我不信，我们结婚四年，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。知予，你告诉我，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？我可以改，我可以弥补，我什么都可以。”“原谅你？”沈知予笑了，“陆则衍，你装破产、玩弄我真心的那一天起，就算有过感情，也早就被你磨没了。”她抬眼，“顺便通知你一声，你名下的主公司，已经被我全资收购，你参股的那几家子公司，财务全面清查，问题全部曝光。”“你不是最爱演破产的戏码吗？这一次，我让你演个够。”轰——陆则衍如遭五雷轰顶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“你不能这么对我，”他后退一步，“我没做错！我只是想考验你，我只是爱你啊！”“爱我？”沈知予眼神一厉，抬手，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她指尖微微颤抖，“陆则衍，你不配说爱。”她看着他，一句话都不愿再多说，转身就走。“知予！！”陆则衍伸手想去抓，却只抓到一片空气。他僵在原地，脸颊火辣辣地疼，可心口的恐慌，比疼痛更甚。他慌不择路地掏出手机，屏幕刚亮起，无数条新闻推送、未接来电、消息轰炸而来，密密麻麻，几乎要把手机卡死。他颤抖着点开。第一条热搜，陆则衍婚内出轨温以宁酒店床照实拍。第二条陆则衍伪装破产四年欺骗妻子赌约考验真心。第三条沈知予正式声明与陆则衍离婚无和好可能。照片、录音、证据，全被一股脑抛了出来。全是他和温以宁的亲密画面，全是他装破产、演戏、赌约的实锤。合作方撤资、银行催贷、股东撤股、员工离职一条条消息弹出来，每一条，都在把他推向深渊。陆则衍拿着手机，缓缓跌坐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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