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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，民警已经让许蔓和那几个被骗的女生先一起回所里做笔录。演唱会还没开场，许蔓先在整个海城粉圈出名了。原来那个两百多人的粉丝大群早就炸了不说，连海城分群、巡演汇总群、几个站姐群里，也都在传许蔓翻车的视频。视频拍得不算清楚。但声音特别清楚。许蔓顶着一张哭花的脸，一边抹眼泪一边说：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下一秒，镜头外立刻有人接：“你没票你收什么钱？”再然后，就是那句最致命的，“报警吧。”短短十几秒，足够把她钉死了。周棠一坐下就把手机举到我面前，笑得不行。“你看，外号都出来了。”我扫了一眼。群里已经有人开始叫她“资源姐”“大小姐票务”“眼泪黄牛”。一个比一个损。演唱会开场前半小时，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。归属地还是海城。我一接通，那头就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。“请问……是沈枝小姐吗？”我“嗯”了一声。对方立刻哽咽起来。“我是许蔓妈妈……真的对不起，对不起啊。”“警察这边说，她今天收的钱我们先垫上退了……”“她就是一时糊涂，太虚荣了，不是坏到骨子里的孩子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……”我听着那头又急又乱的哭声，沉默了几秒。“她爸已经去借钱了，几个姑娘我们都在联系，一个一个退……”“她就是太爱面子，太想装得好看一点，真的不是有心害人……”我没说话。因为这套话，我听得太多了。每次一个成年人做了蠢事、坏事，家里人最爱说的，永远是：她不是坏，她只是不懂事。可许蔓真的不懂事吗？她不是不懂。她只是笃定，哪怕出了事，也总有人会替她兜底。我语气平静地开口。“阿姨，钱该退给谁，你们就退给谁。”“至于别的，不是你一句不懂事，就能算了的。”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。几秒后，她小心翼翼地试探。“那……那你能不能别再把这事往外说了？”“许蔓以后还要找工作、还要做人，这要是闹太大了，她就全毁了呀……”我看着场馆里慢慢亮起来的应援灯，轻轻扯了下嘴角。闹大？现在才知道怕闹大，晚了。她在群里高调收定金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闹大？她在场馆门口继续骗人、还想稳住别人收尾款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闹大？想到这儿，我淡淡回了一句。“不是我在往外说。”“是她自己做的事，已经人尽皆知了。”说完，我没等那边再开口，直接挂了电话。周棠在旁边听了个大概，翻了个白眼。“这时候知道求你了。”我没接话。舞台上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，四周全是压不住的尖叫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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