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江肆的专属自习室在旧教学楼的顶层。平时这里是校霸们的秘密基地，没人敢靠近。我把一叠厚厚的卷子拍在桌子上。“先做一套摸底测试，我看看你的基础到底有多烂。”江肆不耐烦地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。“老子每次考试都是交白卷，你还测什么？”我没理他，把笔塞进他手里。“写。”江肆啧了一声，不情不愿地拿起笔。我坐在旁边，开始整理他的复习计划。十分钟后，我无意间瞥了一眼他的卷子。我愣住了。那是一道极难的物理压轴题。全班能做出来的人不超过三个。而江肆，只用了三行公式，就得出了正确答案。而且用的是一种超纲的大学物理算法。我猛地转头看向他。“你不是学渣？”江肆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把笔一扔，靠在椅背上。“谁告诉你老子是学渣了？”我死死盯着他：“那你为什么每次考试交白卷？”江肆的眼神暗了下来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因为我如果考得好，我外婆的呼吸机就会被拔掉。”我心头一震。江肆点燃了第二根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“江雪的妈，也就是我现在的继母林岚。”“当年她为了上位，在我妈的车上动了手脚，害死我妈。”“我外婆因为受不了刺激，脑溢血成了植物人。”“林岚拿着我外婆的命威胁我，只要我敢出头，她就停掉外婆的医药费。”“所以我装了三年的废物。”我看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，突然觉得眼眶发酸。原来，我们都是被至亲抛弃，在泥潭里挣扎的怪物。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想考北大了？”我轻声问。江肆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“上个月，我外婆走了。”他转过头，看着窗外的天空，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恨意。“她走之前，拉着我的手，让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妈的东西。”“江氏集团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是我妈留给我的。”“遗嘱上写着，只要我考上国内最顶尖的大学，就能无条件继承这笔股份。”“林岚以为把我养成废人，那笔股份就会落到江雪手里。”“做她的春秋大梦。”江肆转过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我。“宋知意，我不仅要考上北大。”“我还要把林岚母女从江家踩进泥里。”我看着他眼底的火焰，心底的那团火也被彻底点燃了。我把桌上的基础卷子全部撕碎，扔进垃圾桶。重新从书包里拿出我整理的顶级竞赛题库。“既然你不是废物，那我们的计划就要改一改了。”“江肆，三个月后。”“我要拿理科状元，你要进全省前十。”“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，全都跪在地上仰望我们。”江肆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他伸出手，握住我的手腕。“好，一言为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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