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江肆脱下被水浸湿的外套，紧紧裹在我身上，将我打横抱起，冲出了火海。仓库外，警灯闪烁。红蓝相间的光芒刺破了黑夜。我妈被两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，双手戴着冰冷的手铐。她披头散发，看到我被江肆抱出来，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。“放开我！我是她妈！我管教自己的女儿犯法吗！”带队的警官冷冷地看着她。“涉嫌bangjia、买卖人口、故意sharen未遂。”“你下半辈子，就留在牢里慢慢管教吧。”我靠在江肆的胸口，看着我妈被押上警车。心里没有一丝悲伤，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。这个像吸血鬼一样纠缠了我十八年的原生家庭。终于，彻底断干净了。江肆把我抱进救护车，他的手一直在抖。我抬起手，摸了摸他被火熏黑的侧脸。“江肆，我没事。”他一把抓住我的手，眼眶通红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“宋知意，你要是出事，我他妈也不活了。”我愣住了。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疯狂和后怕。我突然意识到，我们之间的羁绊，早就超越了那一百万的交易。我们在最黑暗的泥沼里相遇，成了彼此唯一的救命稻草。在医院观察了一晚，确认只有轻微吸入性呛伤后，我办理了出院。距离高考，只剩下最后三天。这三天里，江肆寸步不离地守着我。我们没有再刷题，而是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，看着这座城市的日出日落。“宋知意，考完试，你想去哪儿？”江肆问。我靠在沙发上，看着远处的灯火。“去北京。”“去看看未名湖的秋天，去看看没有吸血鬼的自由世界。”江肆转过头看着我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“好，我陪你。”六月七日，高考如期而至。我和江肆并肩走入考场。阳光洒在我们的身上，驱散了所有的阴霾。拿到卷子的那一刻，我的心无比平静。每一道题，每一个公式，都像是我反击命运的武器。我下笔如有神。两天的高考，转瞬即逝。最后一门英语考完，交卷铃声响起。我走出考场，江肆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等我。看到我出来，他张开双臂。我笑着跑过去，扑进他的怀里。“江肆，我们自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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