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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七天。我在后山洞府里枯坐了七天，修为没有恢复分毫。心静不下来，灵气就聚不拢。月老说的。第八天，月老来了。他站在洞口，手里捏着红册子，表情有些古怪。"丫头，你过来看个东西。"我走过去。他把册子翻开，指着其中一页。萧衍的名字旁边，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。"你走之后第一天，他的红线——归属于沈鸢的那些，全断了。"我愣了一下。"全断了？""一根不剩。"月老指着后面的数字，"然后新的红线开始疯长。方向是你。一天之内涨了两万根。"我盯着那个数字，脑子一片空白。"现在已经超过十万了。"月老合上册子，"全是朝你来的。可你不在凡间，这些线没有归处。""没有归处会怎样？"月老看了我一眼。"缠在他自己身上。情丝过载，反噬心脉。"我的手开始发凉。"凡人的身体扛不住这种程度的情丝。"月老的语气很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"照这个速度，他撑不过一个月。""等等——"我抓住月老的袖子，"这不对。他对沈鸢明明有那么多红线，怎么会突然全断？"月老叹了口气。"丫头，你在凡间三年，天天盯着红线看，反倒把自己看糊涂了。""什么意思？""他对沈鸢生出的那些线，不是真正的情丝。是分流。"月老比了个手势，"就像河水太满会溢出来。他对你的情太浓了，凡人的身体装不下，自然会往外溢。沈鸢只是恰好站在溢出的方向上。""你一走，源头没了。溢出去的水自然干了。"我蹲在地上，抱着头。三年。我数了三年的红线。每一根断裂都像刀子割在心上。结果那些断掉的、缠向沈鸢的线，根本不是他移情别恋。"那我当初——""你当初要是问我一句，就不用受这三年的罪。"月老敲了敲我的脑袋，"谁让你偷溜下凡，还不跟师父打招呼。"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"现在怎么办？"我抬头看他，"他会死？""你回去，红线有了归处，自然就不会反噬了。""可我的修为——""再折一半。"月老说得很直白，"你现在回去，修为再折六百年。剩下的不够你维持人形太久。大概还能在凡间待三十年。"三十年。凡人的半辈子。"三十年后呢？""修为耗尽，形神俱灭。"月老看着我，"不是回天界。是彻底消散。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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