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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送进南屿医院，病危通知连夜下了三次。傅锦宸签字时，手抖得连名字都写不稳。医生埋怨：“家属以前不知道病情吗？”“病人身体这么虚弱，怎么能这么折腾！”傅锦宸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许青站在旁边，声音冷得像冰。“他知道过。”医生皱眉。许青说：“她打过电话，说过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。他说她争宠。”医生看傅锦宸的眼神变了。傅锦宸低着头，没有辩解。晚上，我醒过一次。病房里很安静，傅锦宸坐在床边，两天没合眼，眼下一片乌青。见我醒了，他立刻俯身。“姜霜，我在呢。”我看着天花板。“许青呢？”“去买粥。”他小心翼翼握住我的手，我抽了一下，没力气抽回来，也就随他了。“疼不疼？”“疼。”他眼泪掉下来。“我去叫医生。”“不用。”“姜霜……”“包里有东西。”他僵住。“什么？”“离婚协议。”他的脸一下白了。“我不签。”“傅锦宸。”我艰难地偏过头看他。“别让我最后还困在你身边。”这句话很轻，却像把他整个人打碎了。他握着我的手，额头抵在床边。“我错了，姜霜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你别不要我。”我很累，累到连恨他都费力。“我以前总觉得，只要你回头，我就原谅你。”他抬起头，眼里有一瞬间的光。我继续说：“可是我等到最后，发现我已经不想要了。”那点光灭了。许青回来时，把协议拿给他。傅锦宸看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不会签。最后，他还是拿起笔。签字那一刻，他的眼泪砸在纸上。墨迹晕开一小片。我说：“谢谢。”他整个人一颤，像这两个字比恨他还重。半夜，沈佳来了医院，她站在病房门口，没敢进来。傅锦宸看见她，直接起身出去。走廊里传来很低的声音，沈佳哭着说：“哥哥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太怕失去你。”傅锦宸声音很冷，没看她一眼。“别这么叫我。”沈佳哭声停住。傅锦宸直接下了通牒：“从今天起，傅家会停止给你所有资助。你删短信、冒用姜霜就诊账号取消专家号、伪造孕检报告的事，我会交给律师。”许青握住我的手，低声说：“我刚查到的。三个月前，你那个专家号，是沈佳用你的账号取消的。她紧接着用傅家给她开的亲属就诊卡，挂了同一时段的心理科。”我安静了很久。然后笑了一下。原来不是命运不让我活。是他们一步一步，把我推到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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