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南城，师范大学新生宿舍楼下。蒋迟握着手机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。屏幕已经暗了下去。“蒋迟，“念念还是不接电话吗？”叶晴从宿舍楼里走出来。她穿着新买的碎花裙，走到蒋迟身边，挽住他的胳膊。“算啦，她不来就不来吧，反正有你在我身边就好了。”蒋迟猛地抽回自己的手。力气大得让叶晴踉跄了一下。“蒋迟？”叶晴错愕地看着他。蒋迟没有看她。而是死死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。手指颤抖着，再次拨打那个号码。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”又被拉黑了。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”蒋迟喃喃自语。他猛地转过身，抛下叶晴，大步朝校外走去。“蒋迟，你要去哪？”叶晴在后面喊他。他充耳不闻。“师傅，去南城一中。”一路上，蒋迟的脑子里一团乱麻。苏念去了清大本硕博连读？这怎么可能！她明明那么喜欢他，怎么可能背着他偷偷改志愿？她一定是在骗他。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在采访时的冷落。对，一定是这样。车子停在一中门口。蒋迟冲进学校，直奔高三教研室。班主任李老师正在整理资料。看到蒋迟突然闯进来，愣了一下。“蒋迟？你不是去师大报到了吗？怎么跑回来了？”蒋迟双手撑在办公桌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“李老师，苏念呢？”“苏念去哪了？”李老师推了推眼镜，有些奇怪地看着他。“苏念去清大了啊，你不知道吗？”“她被清大物理系的重点科研项目破格录取了，本硕博连读。”“这可是我们学校近十年来最大的荣誉。”“她下周还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，上省台的新闻呢。”李老师的话，从蒋迟的头顶浇到脚底。“清大”他喃喃着这两个字，眼前一阵发黑。“她不是填了师大吗？”李老师叹了口气。“本来是填的师大。”“但是出成绩那天下午，她突然跑来找我，把志愿改了。”“她说”李老师顿了顿。“她说，有些人不值得她放弃未来。”蒋迟后退了一步，撞倒了身后的椅子。“老师，她明明答应跟我去师大的”“她怎么能一个人走？”李老师皱起眉头。“蒋迟，你自己为了帮叶晴放弃了清大，那是你的选择。”“但你不能要求苏念也跟你一样犯傻。”“她是个有天赋的孩子，清大才是她该去的地方。”蒋迟听不见李老师在说什么了。他的脑海里，不断回放着那天在校门外的情景。他拉着叶晴的手，理直气壮地命令苏念去提行李。他以为苏念会像以前一样妥协。他以为无论他走得多慢，苏念都会在原地等他。可是现在。苏念去了那个原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最高学府。把他一个人留在了这个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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