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转眼间，一年的时间过去了。清大的实验室里，我正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。“你的那篇关于量子纠缠的论文，已经被国际顶级期刊录用了。”导师走过来，递给我一份文件。“学校决定保送你去麻省理工交流学习两年。”“下个月就出发。”我接过文件。指尖微微有些发紧。这是我日日夜夜泡在实验室里，用无数个通宵换来的结果。“谢谢导师。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周砚学长在一旁笑着鼓掌。“师妹，等你从麻省回来，估计都要成我导师了。”我被他的话逗笑了。我走出实验室，拍了一张天空的照片发了朋友圈没有配文，只有一个飞机起飞的表情。而此时的南城，正值高考放榜的日子。蒋迟坐在逼仄的出租屋里。面前的电脑屏幕上，显示着他的高考成绩。分，一个连普通一本都勉强的分数。这一年里。他在复读班受尽了冷嘲热讽。曾经的省状元光环，变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锁。他越想证明自己就越是焦虑。越焦虑成绩就越差。最终，在高考考场上，他彻底崩溃了。物理最后两道大题，他连笔都没动。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刺眼的分数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是以前高中的班级群里有人在发消息。“你们看新闻了吗，苏念被保送去麻省理工了！”“我的天，这才大一啊，她也太牛了吧。”“真学神啊，这才是我们一中的骄傲。”蒋迟颤抖着手点开群里的链接。新闻页面上。我手里拿着奖杯，笑容自信而从容。蒋迟看着屏幕上的我，眼泪无声地砸在键盘上。他点开我的朋友圈。看到了我刚刚发的那张天空的照片。他知道，我又要飞去更远的地方了。而他，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“砰！”蒋迟猛地将桌上的水杯扫落在地。抱着头，痛苦地嘶吼起来。门外传来房东不耐烦的敲门声。“吵什么吵！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！”“房租什么时候交？再不交明天就给我滚蛋！”与此同时。在师范大学的某个宿舍里，叶晴正对着镜子补妆。她这大半年过得也不好。没有了蒋迟的辅导，她的成绩一落千丈，期末考试挂了三科。她试图去勾搭其他男生。但别人一听说她当初是怎么吊着蒋迟的，都对她敬而远之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日渐憔悴的脸。烦躁地将口红摔在桌上。“要不是蒋迟那个废物突然发神经退学，我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！”她恶狠狠地骂着。却忘了当初是她自己贪慕虚荣，非要拉着蒋迟一起坠入深渊。这世界上。所有的选择，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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