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思绪回笼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字回他：“我不报，我不想去。”他秒回：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犟？许怡跟你有仇吗？她舅舅开大学是好事，你至于吗？”我还没回，许怡又在群里发话了。“苏洛欣，你是不是怕交不起学费啊？没关系的，你要是真有困难，我可以跟我舅舅说，给你减免一点，或者你写个申请，分期也行。”这条消息一发，群里彻底炸了。“许怡你也太好了吧！”“苏洛欣你还不知足？”“人家都给你减免学费了你还想怎样？”“苏洛欣你就是嫉妒许怡，承认吧。”陆时衍又补了一条群消息：“苏洛欣，许怡都这么说了，你还端着干嘛？赶紧报。”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捏得发白：“谢谢，真的不用了，我已经填了别的志愿了，你们报吧，祝你们顺利录取。”许怡秒回了一个大哭的表情：“苏洛欣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？我知道我们以前有点矛盾，但我真的把你当朋友啊，你这样说让我好难过。”底下又是一片骂声。“苏洛欣你太过分了！”“许怡都哭了你看不见吗？”“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啊？”“活该你没人要。”手机搁在桌上，屏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我没再看。随便他们怎么说。再过几天，这些人就会坐上那趟开往骗局的大巴，而我会拎着行李箱，走进真正属于我的省城大学。这是我上辈子就想去的学校。这辈子，总算能圆梦了。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，我随手点开，是学校发的志愿填报提醒：“各位考生，系统将于今晚:关闭，请务必在此之前完成志愿确认”还有一个小时。我本来没想再登录的，确认了好多遍了，稳妥得很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我输入考号密码验证码。页面跳转。我盯着屏幕，瞳孔猛缩。第一志愿：华东科技进修学院。是许怡那个野鸡大学。我以为是系统出错了，刷新。再刷新。三刷新。没变。华东科技进修学院。六个字，明明白白，清清楚楚，像一根针扎进我的眼睛里。谁改的？密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不。还有一个人知道。陆时衍。之前我们互换过密码，他说这样方便互相查分。我竟然把这件事忘了。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，喘不上气。右上角的时间在跳：距离志愿填报截止还有秒。改回去。快。我的手在抖，鼠标点不准地方。删除重新输入选择专业确认。网络突然卡了。进度条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。还有秒。秒。秒。“快点快点啊”我咬着嘴唇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眼眶开始发酸。进度条终于动了。秒。8秒。5秒。页面刷新。第一志愿：省城大学，汉语言文学专业。提交成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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