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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宝珠气汹汹地攥紧我的手腕，力道之大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“你吓唬谁呢？上次你取了两碗心头血救我，现在不还是好好活着？”半年前，沈宝珠进山采蜜不慎被毒蜂王蜇伤。经验丰富的府医说没救了，早点让我们给沈宝珠准备后事。我耗费万两，求府医再想想办法。在我肝肠寸断的哀求声中，他为难地告诉我。我少时生了一场重病，父亲给我吃过千年人参。用我的心头血煎药，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。但我身子骨差，如果剜心头血，恐怕有性命之忧。我顾不得其他，径直拿起匕首插进心口，甚至还剜出一块心头肉。府医说我傻，离开时叮嘱我煎药的注意事项。沈明珠和沈月瑶手笨，心思粗。我不敢把煎药的事情交给她们，强撑着守了一天一夜的炉火。沈宝珠连续喝了一周的药，脸色逐渐红润，醒了过来。而我气血亏空，倒在她病榻前。府医用数不清的汤药吊住我的命，告诫我以后不能再剜心头血。若是再剜，大罗神仙也难救。心口隐隐作痛，喉咙漫上腥甜。可我在沈宝珠眼里看不到半点心疼，只有满满的不耐烦。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，心逐渐冰冷。“沈宝珠，我真后悔救过你。”她仓皇移开视线，不敢看我哀伤的神情。我哑然失笑，抬手擦去眼角的泪。“你分我一点蜂蜜边角料，我就高兴得像个傻子一样。”直到后来，我才知道沈宝珠压根就不是为了我进山采蜜。只是因为姜渊提了嘴想吃蜜糖，她便连命都不要了，爬上悬崖捅蜂窝。沈宝珠恼羞成怒，冷声打断我的话。“我又没求着你救我！”“是你自甘下贱，想要赖着我强娶我，才救我的。”我凄惨一笑，无力辩驳。沈明珠抿唇沉默，良久，她轻声说了句抱歉。“阿渊他是孤儿，吃过那么多的苦头。”“我真的不忍心再见他受苦。”我攥紧拳头，想要关门谢客。可脑袋漫开剧痛，温热的血顺着额角往下淌。我重重摔在地面，掌心被地面磨破。沈宝珠后知后觉地丢掉手里的木棍，慌乱来扶我。“我不是故意对你动手的，谁让你不肯献血？”我躲开她的手，目光落在旁边的木棍上。那是沈宝珠打算为我雕木人的木材，但姜渊吃醋让她不许雕，就用来当烧火的木柴了。一堆木材，只剩这最后一根，还成了她伤害我的趁手工具。沈明珠握紧匕首，快步朝我走来。我手脚并用地往外爬，却被人死死摁住。沈宝珠将我的手禁锢在头顶，扯开我胸前的衣服。“姐，快动手吧。”“再不取血给阿渊治病，他会更难受。”我拼命挣扎，声音嘶哑。“不要！沈明珠，要是再取一次心头血，我真的会死的。”锋利的匕首划开我的皮肉，沈明珠拿出一个瓷瓶。她不忍心看我，声音沙哑。“我只要一点，你不会有事的。”皮肉撕裂，我看见殷红的液体灌满瓶子。意识逐渐模糊，我看见不远处的山头隐约冒出一顶红轿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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