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
林溪没想到会搞出这么一出。她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然后一寸寸碎裂。她扯了扯身旁的顾晏珩的袖子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，语气里全是焦急和害怕：“珩哥，不能功亏一篑，你快想想办法！不能让那个女人得逞！”顾晏珩下意识就想开口辩解，可他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那些证据太完整了，录音、视频、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、医院监控……每一样都像铁证如山，根本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。他看向顾晏辰，想从哥哥那里得到一点信号，可顾晏辰只是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，目光涣散地盯着律师手中的文件，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。律师清了清嗓子，再次开口：“除非……”他故意停顿，目光扫向林溪，“林溪小姐愿意澄清一件事。”林溪脸色一变，嘴唇哆嗦：“什……什么事？”“高二那年，全国数学竞赛前，是你诬陷夏晚星偷窃竞赛答案。这件事，你愿意当众承认吗？只要你承认，并且公开道歉，我当事人可以考虑减轻对你追责的力度。”林溪咬住下唇，脸色苍白如纸：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不是我……”律师并不意外，他朝身后的技术团队点了点头。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采访视频——是他们高中时期的班主任，头发已经花白，坐在办公室里，神态疲惫而愧疚。“当年那件事，我后来查清楚了。”班主任的声音苍老而缓慢，“监控拍到林溪深夜进入办公室，而不是夏晚星。但林溪家里向学校施压，这件事就被压了下来。夏晚星同学是被冤枉的。”“这些年我一直愧疚，没有勇气站出来。今天终于有机会说出真相，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屏幕上的视频播放完毕，全场再次陷入死寂。林溪的脸彻底白了，像一张纸，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顾晏辰猛地转头看向她，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，还有深深的失望。“溪溪……真的是你？”“不是！不是的！”林溪尖声否认，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，可她眼底的慌乱和躲闪已经出卖了一切。顾晏珩挡在林溪面前，低声道：“哥，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说，现在不是时候。”“回头？”顾晏辰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，“你们早就知道？你们都骗我？”他说完这句话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眼眶泛红，喉结上下滚动。“晚星被人诬陷的时候，我在哪？我在安慰那个诬陷她的人。”“她说林溪欺负她的时候，我说什么了？我说‘我才不会考虑她的感受’。”“我真是……天底下最大的蠢货。”他抬手捂住了眼睛，肩膀微微发抖。满堂宾客，无人敢出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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