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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睁眼时孩子饿得号啕大哭，我刚想把他抱过来。床边的陆砚秋抬腕看了眼时间，语气不掺杂一丝多余的情感：“还不到喂奶的时间。”我不顾陆砚秋的反对抱过孩子。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他是人不是机器。”“没办法按照你严格的算法执行。”陆砚秋怔住片刻，我从没反驳过他。他总说我那套文科生的思维太感性，在这个世上行不通。而他有绝对的理智和冷静，能够做出最优的选择。他罕见地没反驳我。而是耐着性子跟我解释道：“最近是知微评职称的关键时期，我可能会来的少一点。”“等她成功后，我再来接你和孩子回家。”下一秒陆砚秋的手机响起，电话那头的孟知微带了哭声。“砚秋，我评定职称的事出了岔子……”陆砚秋的表情一下变了。他甚至来不及向我解释，径直起身跑了出去。陆砚秋一向冷静。我羊水破了的那天晚上，他和孟知微在理智争论。我昏倒的那一刻，他也是不紧不慢地走向我。我还记得他安慰孟知微的话：“别急，慌乱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。”但原来他不是不会慌乱，而是没有遇到足以让他慌乱的人。我和孩子，都不是他心里的第一顺位。或许是我的心情影响了孩子，他不舒服地哼唧了一下午。到了傍晚的时候才艰难入睡。但孩子才睡着，病房门就被人粗暴地推开。陆砚秋带着孟知微走进来。刚刚睡着的孩子在梦里皱了眉头，哼了两声。陆砚秋没看孩子一眼，他带着怒气质问我：“知微被举报的事是你做的。”我听得出，他不是在问我。他已经肯定了心里的想法。孟知微在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：“算了吧，菀书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。”“她做出这种事我也可以理解。”我语气里透着疲惫：“你们俩的事我不想管。”“你说的什么举报，我也不知情。”陆砚秋把一沓照片甩在我面前。那是他和孟知微在一家酒店门口，两个人亲昵相拥。孟知微红着眼质问我：“菀书，这些年一直是我和砚秋在照顾你。”“可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，这么对我？”一旁婴儿床里，我的孩子憋得脸色紫红。我慌张地去按急救铃，却被陆砚秋拦住。“等你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再说。”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：“陆砚秋，这也是你的孩子！”“他可能会死，你看不到吗？”陆砚秋语气不带一丝波澜：“正因为是我的孩子，我才要教他是非对错。”“向知微道歉。”我看着孩子的脸色越来越轻，他甚至发不出哭声。小小的身体开始抽动。陆砚秋抬腕盯着表，语气淡淡道：“最佳抢救时间是4分钟，你还有两分半。”我忽然发觉婴儿床上的孩子，已经一分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了。我没时间再去跟陆砚秋争执对错。我拿着那沓照片，对孟知微恳求道：“我错了。我不该去举报你。”“求求你，放过我的孩子。”陆砚秋嘴上在倒数：“还有三十秒，道歉就该有个道歉的态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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